會議室裡幾名年輕人都挺高興。
能把專案資料送進工業部，讓國內頂尖專家共同審查，這本身就是認可。
孟玉蘭負責整理電機和控制記錄，林繼先整理缸體、缸蓋結構圖，謝國政彙總材料配方和腐蝕試驗資料。
李志明則負責總目錄、檔案編號和封裝清點。
顧承嶽看過通知，也沒有發現問題。
“聯合審查不是壞事。”
他把檔案放回桌上，“你們別隻挑成功的資料。失敗記錄也送，專家要看的就是你們為什麼失敗，又怎麼改。”
所有人都信了。
除了陳宇凡和肖志行，紅星研究所裡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份檔案背後的真正目的。
想要騙過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連自己人一起騙過。
自己人真心認為這是正常合作，日常言談和工作反應就不會露出破綻。
敵特再會觀察，也看不出假的地方。
聯合研討涉及核心技術，具體資料當然要保密。
但合作本身不是秘密。
紅星研究所受到工業部邀請，參與部級聯合技術研討，這是一項榮譽，沒必要藏著掖著。
楊建華在次日的幹部工作會上提了一句，廠辦也將訊息寫進了內部工作簡報。
很快，全廠都知道了。
食堂裡，幾個工人端著飯盒坐在一起，談的都是這件事。
“聽說沒有？研究所的發動機資料要送到工業部，請全國的專家一起研究。”
“當然聽說了。五天後就運走，放部裡半個月。”
“咱們軋鋼廠什麼時候有過這種待遇？這回可是給全廠長臉。”
劉勝東聽見幾個年輕工人越說越誇張，還主動糾正了一句。
“不是把專案送給部裡，是階段聯合研討。陳所長還在咱們廠，燎原一號也照常推進。”
“那也厲害啊。”
“這倒是。”
工人們說起這件事，臉上都有光。
紅星研究所建在軋鋼廠裡，研究所出了成績，整個廠都跟著受益。
誰也沒有意識到，五天後資料調走這句話，正透過食堂、車間和廠辦簡報，迅速傳遍軋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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