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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嶽這番話落下後，周啟年半天沒有開口。
他站在黑板前，看著兩組試樣和記錄表，臉色有些發僵。
陳宇凡沒有趁機說話。
這種時候，資料已經說清楚了，顧承嶽也把態度擺明了。
他如果這時候再補一句，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會議室裡也安靜得厲害......
李志明捏著記錄本，指節都有些發白。
孟玉蘭低著頭，可嘴角明顯繃不住。
林繼先和謝國政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有壓不住的激動。
陳宇凡能感覺到，顧承嶽這幾句話，對他們刺激很大。
這位老專家平時太兇了！
電流表看錯，要罵。
記錄少寫溫度，要罵。
試樣沒編號，要罵。
甚至連鉛筆削得太短，影響記錄速度，顧承嶽都能皺著眉訓兩句。
從他進紅星研究所到現在，年輕人捱過的批評，比聽過的誇獎多太多了。
可今天不一樣......
顧承嶽不是在講工藝，也不是在挑毛病。
他是在維護紅星研究所！
這對李志明他們來說，比簡單誇一句能幹更有分量。
陳宇凡心裡也有些發熱。
顧老這種人，嘴硬，脾氣也硬。
他能當著外人的面說出這些話，就說明已經真正認可了這個團隊。
周啟年終於低聲說道：“老師，我明白了。”
顧承嶽看著他，臉色還是很沉。
“你明不明白，不是嘴上說的。以後再看專案，少看單位牌子，多看問題本身。”
周啟年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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