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陳宇凡又回到了正常節奏。
蘇俄專家團走了，外面的熱鬧也散了。紅星研究所裡，該算資料的算資料，該盯試樣的盯試樣，該挨顧承嶽罵的照樣捱罵。
對陳宇凡來說，這才是正事。
上午，他剛和肖志行核完一組氣缸蓋二次試製引數，李志明就進來說道：“所長，楊廠長請您過去一趟。”
陳宇凡放下鉛筆，揉了揉眉心。
“行，我過去。”
廠長辦公室裡，楊建華已經泡好了茶。
他一見陳宇凡進門，臉上的笑就壓不住。
“宇凡，坐，有個好訊息。”
陳宇凡坐下後說道：“楊廠長，您這表情，看著不像小事。”
楊建華把一份檔案推過來，說道：“蘇俄專家團回去之後，部裡這幾天陸續接到東歐幾個國家的工業技術交流邀請。點名想了解紅星一號，也想了解咱們紅星研究所。”
陳宇凡拿起檔案掃了幾眼。
波蘭、捷克、東德，還有幾個東歐工業部門。
措辭都很客氣。
說是希望加強工業技術交流，推動先進民用電機和工廠裝置改造經驗的互相學習。
話說得漂亮，意思其實很清楚。
蘇俄那邊把訊息傳出去了。
紅星一號，還有陳宇凡這個名字，已經順著蘇俄體系，開始往整個東歐工業圈擴散。
楊建華喝了口茶，感慨道：“以前都是咱們想辦法派人出去學習，想看人家的裝置，看人家的資料。現在倒好，東歐那些國家主動發邀請，想來跟咱們交流。”
他說到這裡，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這幾年紅星軋鋼廠變化大，他是親眼看著的。
可從一個廠裡的研究所，走到國際工業圈的視線裡，這跨度太大。
換成兩年前，誰敢這麼想？
陳宇凡放下檔案，說道：“這說明紅星一號確實打疼他們了。蘇俄專家團不是普通訪問隊，他們回去之後，肯定會在內部做報告。只要報告裡寫得夠清楚，東歐工業圈不可能沒反應。”
紅星一號只是一個民用電風扇。
可裡面藏著直流無刷電機、PW制、空氣動力學扇葉、材料工藝和量產路線。
這些技術單拿出來，每一項都能往別的領域遷移。
懂行的人不會只盯著風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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