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知強行壓住心裡的驚懼，盯著陳宇凡的臉，儘量讓語氣保持平穩。
“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宇凡沒有回答。
他站得離許明知不到一步，目光從電話、檔案和桌面上的茶杯掃過，最後落回許明知臉上。
只是一個眼神，許明知就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沒有從陳宇凡身上感受到任何急躁，也沒有看到對方持刀或掏槍。可正因為如此，才更讓人不安。
謝長明本來就是個極其危險的人。
這名暗勁武者性格孤僻，自負武力，平時不把普通人放在眼裡。若他真的識破了茶水裡的問題，悄無聲息地離開休息室，再摸到地下密室，根本不需要帶任何武器。
殺一個普通人，對他來說只是抬手的事情。
許明知的腦子已經轉得飛快。
難道謝長明在組織里安排了內應？
只有提前知道密室位置和包圍計劃，他才可能在茶水送進去之後，避開外面的人，直接找到這裡。可組織內部的行動安排一向分層傳遞，能夠知道整個計劃的人沒有幾個。
還是說，謝長明根本沒有喝茶？
軟骨散無色無味，茉莉花茶也沒有異常氣味。謝長明在外面奔波了一夜，精神高度緊繃，按理說不會仔細檢查茶水。除非他在進屋之前就察覺到了不對，或者已經看穿了有人在等他。
許明知又想到另一種可能。
謝長明也許早就懷疑自己。
從他進入聚文齋開始，許明知就一直在觀察。謝長明回答得太順，交代的細節也太完整，可有些地方又模糊得恰到好處。
當時許明知只是覺得他完成任務後過於疲憊，沒有把這些異常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也可能是謝長明早有準備。
他故意帶著假資料回來，故意接受盤問，故意喝下茶水，再利用他們等待藥效的時間，摸清密室位置，逐個解決守衛。
如果真是這樣，外面的那些人現在很可能已經死了。
許明知不敢繼續往下想。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不能有任何的慌張。
只要露出恐懼，謝長明就會知道自己已經失去控制。一個暗勁後期武者若確認敵人沒有還手能力，絕不會給對方留下重新組織反擊的機會。
許明知必須穩住他。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謝長明立刻動手。
“你先別誤會。”
許明知慢慢開口，手掌仍然按在桌邊，保持著沒有威脅的姿勢。他沒有去碰電話，也沒有朝密室更深處看，生怕任何一個多餘動作引起謝長明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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