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沒有遺漏，陳宇凡才收回手。
許明知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睛卻始終盯著桌上的東西。
兩把槍沒了，毒藥沒了，聯絡物品也沒了。
現在的他，連最後一點自救手段都被陳宇凡拿走。
陳宇凡抬手，在許明知身上再次點了一下。
封住的穴位鬆開。
許明知先感覺到肩膀恢復知覺，隨後手臂和雙腿也重新能夠活動。身體剛剛恢復，他便大口喘了幾下，手腕下意識朝毒藥原本藏著的位置摸去。
摸了個空。
許明知的手停在半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陳宇凡站在桌邊，看著他，語氣平靜：“別找了，東西都在這裡。”
許明知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從兩把槍移到毒藥，又落到那些信件和鑰匙上。每一樣東西，都是他精心藏起來的，可在陳宇凡手裡，連一刻鐘都沒有撐住。
眼前這個年輕人太熟練了。
從偽裝成謝長明開始，到識破茶水、離開休息室，再到無聲解決老掌櫃、控制自己、搜走全身物品，每一步都沒有遲疑。
最可怕的不是陳宇凡有多強，而是他明明擁有碾壓一切的實力，卻仍然做得非常細。
不急著進密室，不急著逼問，也不急著殺人。
他先確認人數和位置，再利用身份接近自己，等到所有人都被調開之後才動手。就連自己的毒藥，也提前考慮到了。
許明知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楚地感受到無力。
以前面對公安、廠裡的保衛人員，甚至面對普通武者，他都有辦法周旋。身份、聯絡線、槍械和組織，都能給他提供依靠。
可落在陳宇凡手裡，這些東西全都失去了作用。
他甚至想不出一條能夠活著離開的路。
許明知盯著陳宇凡，聲音有些發緊：“就算你抓住了我，又能怎麼樣？”
陳宇凡沒有說話。
許明知咬了咬牙，強迫自己繼續保持鎮定。
“外面埋伏著好幾名武者，還有幾十個受過訓練的特務。你就算把我當成人質，他們也不會放你離開。”
他指了指密室外面，試圖用這些人重新找回一點談判的資格。
“你現在殺了我，或者帶著我往外走，外面的人都會立刻動手。這裡是他們經營多年的據點，周圍全是自己人。你一個人再厲害，也不可能護著我從院子裡出去。”
許明知說得很慢，每句話都在觀察陳宇凡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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