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你耳揹我也懶得再重複第二遍,總之這錢我一分都不會出,你們愛怎麼弄怎麼弄。」
我說,「但你要再給我媽打電話,別怪我把你們夜不歸宿,還在宿舍用違禁電器的事情舉報上去。」
大概是我說的話的確威脅到了她們。
盛瑤絕口不談讓我出錢的事,拉著夏嵐和熊雅把宿舍裝飾得像是網紅樣板間,也襯托得我這個灰撲撲的角落更加顯眼。
最後沒拿到她夢寐以求的第一名,盛瑤也就更看我不順眼。
她乾脆帶著那兩個人,開始正大光明地孤立我。
學院裡很快就有關於我的謠言,說我自私自利,逃避集體活動,欺負宿舍其他同學。
宋棠試圖替我澄清,但盛瑤立刻發了一條朋友圈。
「有時候,的確要寬容一些,不要過多地去責怪身邊的同學,只要自己盡力了,拿不到第一也沒關係。」
配圖是她裝飾得十分精緻的床位,和旁邊露出的我位置的一角。
因為早上在查資料寫東西,桌子上堆了不少書和紙頁,看上去亂糟糟的。
於是關於我的傳言裡又加上了一條——
窮酸摳門,還邋遢。
「聽說她的床單一學期才換一次。」
「其實孟聽竹家裡不窮,就是因為嫉妒盛瑤,所以故意讓她拿不到第一的。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幾百塊錢拿不出來嗎?」
「人窮不可怕,心窮才可怕。」
聽到這些傳言,要說一點都不難受,那是不可能的。
位於繁華城市的高校,就像是一個微型社會,把人分割成涇渭分明的階級。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把學習和兼職之外的時間,用來寫小說。
沒想到在這件事上,我竟然有幾分天賦,於是很快就寫出了一點成績。
接連三個月的稿費到賬,我終於能換掉表姐那臺稍微用久一點就卡到不行的電腦,又留了五千整給我媽打回去。
她不肯收:「小竹,大城市消費高,你拿著錢多和舍友出去玩玩。」
我笑了笑:「媽,你別擔心,我和室友相處得挺好的,她們也不經常出去玩的。」
雖然相處得好是我編的,但最近,盛瑤她們的確也不怎麼出去玩了。
因為大二專業課增多,又額外增加了兩到三人一組的課程設計,而且老師還是學院裡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這三個人天天出去玩,基礎根本沒打牢,於是忙得焦頭爛額。
結果時間截止前,她們真的交上去了一份設計,而且還做得很成熟、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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