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夏抱著我的腿,靦腆一笑。
我蹲下整理了一下她的頭髮,夏夏開心得說:「老師今天問我們名字,還問我為什麼叫夏夏。」
「那夏夏是怎麼回答的呀?」
夏夏驕傲地挺起了胸脯,眼神亮晶晶的:「媽媽說生命要如夏花般絢爛。」
徐月被逗得咯咯直笑:「是你媽能想出來的老掉牙的東西。」
我沉默不語,看向遠方青山,腦海中那幾句詩已經爛熟於心。
「我聽見回聲,來自山谷和心間,以寂寞的鐮刀收割空曠的靈魂。
不斷地重複決絕,又重複幸福,終有綠洲搖曳在沙漠。
我相信自己,生來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不凋不敗,妖冶如火。」
4
僵持了一段時間,陳盼拗不過我,最終還是去了民政局。
只是他不想公司人說閒話,要求我暫時保密,我愉快地答應了。
離完婚的那天下午,我就去公司辦理了離職。
之前因為陳盼工作比較忙,我就找了一份比較清閒的文員工作,好照顧他媽和女兒。
現在離婚了,這點工資自然不夠養活我跟夏夏的。
因為提前跟領導打了招呼,工作交接的也很順利,東西也沒多少,就是自己常用的水杯子充電器啥的。
我直接背了一個大書包,裝好之後就往回走。
這時電話鈴聲突然響了,我拿起來一看,顯示「婆婆」二字。
我嘆了口氣,還是接了起來。
「婧婧啊,我這兩天又感覺身體不舒服,你要不陪我去醫院看看吧。或者我去你倆那住段時間也行,順便還能照顧一下夏夏。」
陳盼他媽腎衰竭早期,要經常去醫院,吃的藥也不便宜,給我們增添了很大負擔。
她的身體根本幹不了什麼活,別說照顧夏夏了。
陳盼工作忙,照顧他媽重擔平常就落在了我身上。
之前我也提出幾次異議。
陳盼都說,我工作也清閒,賺的也只有他的一半,多操持家裡也是應該的。
直到半年前,我實在受不了了,他才提出讓他媽回老家養一段時間。
陳盼家境不好,他爸媽也沒有工作和養老金,除了醫藥費,每月還要給他們打兩千塊錢生活費。
之前我說他們在農村,沒有什麼大花銷,生活費一千塊錢足夠了,要買什麼我們可以再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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