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別說是沈鵬了,就連他自己也感覺三觀有些崩塌。
姜義那神乎其技的陣法展示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沈家內部激起了難以平息的漣漪。
訊息不脛而走,迅速傳遍了沈家上下。
當日晚宴,設在了沈家最為雅緻的聽濤軒。
沈月之父,沈家家主沈千山親自設宴款待姜義。
這位平日裡威儀甚重不苟言笑的家主,此刻臉上卻帶著罕見的笑容,親自為姜義斟酒。
“姜賢侄,今日講武堂之事,月兒都已經告訴我了。”沈千山舉杯,語氣感慨,“韓長老剛才也來找過我,對賢侄的陣法造詣推崇備至,直言已非‘大師’可稱,當以‘宗師’視之。我沈家能得賢侄做客,蓬蓽生輝啊!”
其實,他之所以這麼重視姜義,一方面是因為其陣法天賦備受韓長老追捧,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女兒曾經跟他說過,之前的黑鱗山試煉之行,若非姜義出手相助,她說不定已經葬身獸腹。
他這話甚至將姜義抬到了與韓大師平輩論交、乃至更高的位置。
席間作陪的幾位沈家長老聽著家主的語氣,雖然略微有些意外,但也覺得可以理解。
他們雖未親眼所見,但韓嵩在沈家地位特殊,其陣法造詣無人質疑,能讓他心服口服尊稱“宗師”的年輕人,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沈月坐在父親旁邊,聽著父親對姜義的盛讚。
她不時悄悄抬眼看向對面的姜義,見他依舊是一副平靜淡然、寵辱不驚的模樣,只是偶爾舉杯示意,話語不多,心中那份好奇與欽佩更濃。
酒過三巡,氣氛漸熱。
沈千山似是無意地感嘆道:“月兒這孩子,天賦心性都是上佳,就是有時過於執著修煉,疏於其他,還需要姜義賢侄平日裡多多關照一下。”
說著,他目光慈愛地看了看沈月,又意味深長地看向姜義,“我沈家雖非頂級豪族,但在寧省一帶也算有些根基。賢侄若是不嫌棄,不妨多住些時日,與我沈家年輕一輩多交流,也與月兒多探討探討陣法武道。你們年輕人,總比跟我們這些老傢伙有話聊。”
這話裡的撮合之意,已然十分明顯。
幾位長老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看向姜義和沈月的目光頓時複雜了起來。
若真能借此良機,將這位潛力無限的年輕宗師與沈家繫結,哪怕只是結下善緣,對沈家未來的好處都是不可估量的!沈月若能與之......那更是天作之合!
只是沈月乃是一介女兒身,若是招一位上門女婿倒還好說,如果和眼前這位少年在一起的話....那以後沈家是不是要改姓姜了?
只是宴席之上,很多事情無法明說,幾位長老只能把這個想法先嚥下去。
沈月豈能聽不出父親弦外之音?頓時羞得耳根都紅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卻並未出言反駁,只是用眼角餘光飛快地瞥了姜義一眼。
然而,這番景象落在某些人眼中,卻不啻于晴天霹靂。
宴席末座,一名眉宇間帶著幾分陰柔與傲氣的青年,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正是京城秦家的秦川。
其母乃是沈家的一名外門弟子,他自幼在沈家長大,天賦不俗,加之背景深厚,一向自視甚高,對容貌天賦俱佳的沈月早已心生愛慕,視其為禁臠。
平日裡,沈千山對他也算看重,他本以為自己是沈月夫婿的最有力競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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