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發表著觀點。夏芍在一旁聽著,挑眉,感興趣地微笑。
周秉嚴看著,笑道:“我們這些人,成立了個玄學研究會。都是愛好而已,平時放假週末這些有空的時間就聚在一起,討論討論,一起研究研究易經。沒想到你這丫頭今天能來,真是撞上了,呵呵。”
周秉嚴當初立刻東市十里村的時候,去過唐宗伯所在的後山宅子,知道夏芍在學習玄學易理,但他那時候並不知唐宗伯的身份,只聽夏芍說是有傳承。他也是去年過年的時候才聽說了唐宗伯是香港人,玄學泰斗。當時激動得他恨不得夏芍就在眼前,他可是親眼見過那位老人,這事他興奮得說了大半年了,今天夏芍突然來看望他,還趕上了玄學研究會的成員聚會,怎能就此放過?
“來來來,既然你來了,那就一起討論討論。”周秉嚴親自給夏芍拿了把椅子來,招呼夏芍和周銘旭一起坐下,並對眾人道,“這丫頭那一派可是有傳承的!香港老風水堂的,唐老的嫡傳弟子呢!”
眾人自然早知這事,只是剛才在說周銘旭的面相,話題轉開了而已。此時又轉回來,一群學者趕緊重新圍著茶桌坐下,盯著夏芍,目光灼灼,好似她是那案板上等著下鍋的ròu,地上落著的金子。
“小姑娘,根據我們研究,玄學門派眾多,大多講究傳承。不過現在傳承丟得差不多了,很多派是各成一系,各家之言,並不是很全面。你們這派在香港,我們知道的不到,你們門派的歷史可不可以談談?我們做個資料備案,研究研究。”
“小姑娘,聽周老說,你會看面相,看風水,你還會什麼?”
“對對對,我剛剛給這小夥子看的面相,準不準?”
這些學者,都知道夏芍還有著商人的身份,但在他們看來,這些都抵不上此刻對學術的熱qíng,他們不提這事,只問玄學。
夏芍倒挺喜歡這真誠熱qíng的氣氛,比那些商場上例行的寒暄叫人輕鬆愉悅多了。
本是來看望周教授,結果變成了一場玄學討論會,並且很快進入了熱烈狀態。
此刻,周秉嚴家裡,氣氛熱烈。
而就在同一時間,巍巍京城,紅牆之內,徐家卻正經歷一場來自徐老爺子的bào風雨。
書房裡,有著徐家成員開會專用的桌前,徐康國站在主位,徐家二代三代成員分坐兩旁。這回,可真的是全員到齊。
只不過這一回的家庭成員座次,相較以往,有所改變。
徐天胤一身軍裝,坐在老爺子左側,與叔叔姑姑等長輩坐在一排。只是他坐著的位置是首位,其下才是徐家叔叔徐彥紹,姑父劉正鴻,姑姑徐彥英,嬸嬸華芳。
老爺子右側,本是徐家三代坐著的座位,今天只有兩個人。而且,這兩個人不是坐著,而是站著的。
徐天哲一身白色西裝,低頭,臉上謙和的笑容收斂,表qíng嚴肅。
劉嵐站在他下首,穿著身素色的裙子,長髮扎著,越發襯得額上那紅腫觸目。她低著頭,眼圈噙一泡淚,揪著手指頭,面對長輩心疼、不解、斥責,夾雜在一起的目光。
但這些目光,都在徐康國威嚴怒氣的目光下,顯得微弱了。
徐康國也站著,他拄著手杖,看著孫子和外孫女,目光一落,徐天哲都頭微微再低一點,而劉嵐則是肩膀縮了縮。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個給我說說!知道現在外頭徐家成了話柄了嗎?!”徐康國表qíng威嚴,手杖重重往地上一敲!威嚴的目光直she劉嵐,“嵐嵐!你說!我讓你們gān什麼去的?”
劉嵐低著頭,聲若蚊蠅,“去看錶哥。”
“昨天是你們大哥父母的日子,去陵園祭拜長輩,回來應不應該去見見他?身為小輩,享受著軍人用生命和鮮血保衛著的和平,享受著舊社會貴胄一樣的生活。難道,不應該關懷一下給予你們這一切保障的人嗎?”
這些話,徐康國說得多了,自小徐家三代就是聽著這樣的話長大的。小時候,聽不懂。長大了,聽著煩。
徐康國將這些看在眼裡,心如明鏡,所以才一遍一遍地說,希望總有一天,他們能聽進去,想一想。但是建國以來,半個多世紀,徐家二代裡除了老大經歷過戰爭年代,老二老三都生活在和平年代。雖然剛建國的時候日子清苦,但他們見到的依舊是徐家的權力地位。國家最窮最苦的年代,他們也沒吃過窩頭餓過肚子。日子溫飽,地位崇高。這種日子半個多世紀,他怎能不知道,徐家二代子弟也養成了不少官場習xing?
他們身為父母,在教育三代子弟的問題上,那就更不必說了。他再嚴厲,要求再嚴格,孩子們平時也跟著父母住。他們在自己面前謙恭,孝順,畢恭畢敬。回到外頭,那些人恭維逢迎,天天溜鬚拍馬,難免不飄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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