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師!這是什麼意思?”老家主怒喝一聲,土御門的弟子們紛紛圍進來,憤慨難當。
夏芍立在和室裡巍然不動,只冷笑一聲,“貴派弟子前些日子特意去崑崙山上問候我,可惜不幸把自己留在了那裡。我如今把人送還故里,老家主該謝我才是。”
“什麼?”道場裡嗡地一聲!誰也沒想到,那棺材裡躺著的人是自己的師兄弟。
“只是我這趟也不是全為做善事來的。崑崙雪崩的賬,我的同伴死兩人、傷兩人的賬,我與弟子、朋友和我未出世的孩兒埋崑崙山下十三天的賬,我是要來清一清的。您老的孫子只是其中之一,還有三個。”夏芍誰也不看,只望著土御門老家主,緩緩道。
白 發人送黑髮人之痛,如果可以,她並不想讓這位老人體會,他從來沒有得罪過玄門,甚至一心想處理好兩派的關係。可是,這不代表該做的事她不會做。那兩名在昆 侖山上死去的僱傭兵,他們也有父母,而她,也有父母……若她此生回不來,她的父母連她的埋骨之地都不會知道。這筆賬,她是要討的。
而這位老人,他也真的是老了。門派發生這麼大的事,死了兩個弟子,他會不知道?他應是知道的,只是兩人的死因,他被晚輩們瞞了過去。一派之長,被晚輩們胡瞞至此,他也真的是老了……
果然,老家主身體一晃,臉色刷白,應是明瞭了這段時間的某些謊言。
夏芍的話沒有明說,可也說得再清楚不過。可是同門在眼前被殺是莫大的恥rǔ,道場的弟子們反應過來,頓時憤慨難當!
一人衝出來指責,“你說是我們做的,就是我們嗎?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殺我少主,rǔ我道場,償命!謝罪!”
這人一怒,其餘人便要附和,夏芍忽然抬手,空氣中忽來一道透明氣勁,只聽哧地一聲,血線飈飛!道場裡,霎時靜了。那叫囂的人僵著身體,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竟還活著。
他還活著,死的是他身後的兩個人,兩人脖子上同一道割痕,瞪著雙眼倒地,死不瞑目。死前眼中的驚恐和土御門秀和一模一樣。
“還有一個。”夏芍的聲音淡淡響起,聽在四周人耳中卻如雷一般。這個時候,沒有人去想她是怎麼確定那兩人就是她要尋仇的人的,所有人腦中只有一個詞。
囂張!
獨自一人前來尋仇,踢館,殺人,還無視在場所有人。他們的憤慨,指責,全都不在她眼裡,她只管清自己要清的賬。這豈止是囂張的境界?
待反應過來,在場的yīn陽師們各個臉色漲紅,巨大的恥rǔ就在眼前,有些人受不住,怒吼一聲,其餘人也紛紛bī近,將夏芍圍在了道場之中。
夏芍負手而立,始終沒有看這些人,唇邊笑意卻嘲諷至極。這世上,總是有人把顏面看得比道理重的。
她的笑容看在眾人眼裡,不由更惱,一陣雜亂的聲討怒罵,像商量好似的,所有人一齊出了招!
但,也像商量好似的,所有人的招數都沒能使出來。
道場裡,元氣靜靜停著,非但不受yīn陽師們的召喚,甚至連他們的式神都召不出來!長久的靜默,死寂的氣氛,起初只是所有人都瞪著震驚的眼,後才聽見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怎麼回事?”
這是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夏芍卻冷笑一聲,不見她周身有氣勁震開,只覺前一刻還靜止不動的元氣,忽然爆開!一群人呼號著砸了出去,上百道沉悶的響聲,血吐了一地,沒有一個人爬得起來。所有人在地上捂著胸口,驚恐地瞪著立在道場內的女子。
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辦到的,甚至沒有人看見她動手。但是,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以一敵百,袖手傷人——難以逾越的實力鴻溝!
夏芍卻在眾多目光中看向道場內的一人,微笑,“還有一個。”
那人一震,目光一閃,忙道:“夏大師,崑崙山上的事,我並沒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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