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忽而有些晦暗不明。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雲歲愣了一下，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誰呀？”
她收拾好表情開門，猝不及防對上一道戲謔的目光。
雲歲小時候最怕的不是面冷的雲凜，而是二哥雲斂。
他名為斂，性子卻毫不收斂。
雲斂生性桀驁，幼時更是極其頑劣，有一次，騙雲歲說他的寶貝掉到了湖裡，讓雲歲下去撈。
為了討好雲斂，年幼的她也真就傻乎乎下了湖，可她根本不會水！
雲斂戲弄完她就將她一個人扔到那兒，要不是園丁聽到呼救，雲歲恐怕凶多吉少。
因為他一時興起的捉弄，雲歲差點兒溺死在湖裡，從那以後她就躲著雲斂。
雲斂眉目俊朗，撐著牆居高臨下俯視她，眼神玩味：“剛才聽到了什麼？”
雲歲下意識垂眼，張了張嘴想否認，話到了嘴邊嚥了回去，她抬起眼睛滿是希冀望著他：
“二哥，我真的要去錄那檔綜藝嗎？”
她是偏乖巧的長相，杏眼圓圓，眼尾微微上翹，姿態可憐無辜。
雲斂有些意外，眼裡的兇性稍稍收斂，輕抬下巴：“為什麼不呢？”
她目光顫了顫，用力地抿唇：“可是二哥......我不想參加。”
雲斂沒了耐心，垂眼警告：“雲歲，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
“......”
兩人相對沉默之際，樓梯口傳來溫和的聲音：“阿斂，你對歲歲也太兇了。”
聽到這聲音，雲歲肩膀幾不可察顫了下。
雲雋緩步而來，嘴角噙著微微的笑，目光落在僵硬的雲歲身上。
她脊背瞬間繃緊，彷彿被一條毒蛇盯上，從腳涼到指尖。
雲斂直起身子，語氣不大耐煩：“那你來？”
雲雋好脾氣笑了笑，來到雲歲面前，若有所思打量片刻，俯身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柔：
“我們歲歲一向聽話，這次也知道該怎麼選，是不是？”
雲歲和他柔和的目光撞上，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盆涼水，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剋制住情緒。
掐了掐掌心，極慢地點點頭，嗓音艱澀：“三哥，我知道了。”
雲雋眼裡笑意更盛，又在她頭上揉兩下：“歲歲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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