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仍靠在城牆上的垛口邊,他面上並沒有多少輕鬆,他的目光仍看向荒原遠處尚未散盡的靈光。
那些靈光在六寒道君退走後曾有一瞬間的躁動。
而躁動的原因......在於他們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位驅逐六寒道君的姜城主已然力竭。
他們是不是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沒有人能捨得下姜城主手中那一枚星淵玄石。
那是能成就一把上品道器的至寶!
這個時候,焱火城並未完全擺脫危險,那些對他們虎視眈眈的道君哪怕實力不及六寒道君,但若合力......
孟昭只覺得頭皮發麻。
周圍歡呼聲傳入耳中,孟昭卻覺得自己根本聽不真切,他嚥了口唾沫,看向仍站在城前的薑絲。
此時一身火裙比起方才暗淡了不少。
姜城主面上雖看不出什麼,可是,他們心中明白,經此一戰,若再想借助地脈之力助戰,恐怕要損傷地脈本源了。
霜寒褪去,孟昭思緒恢復了活絡。
他想到了無數種可能,奈何善果寥寥。
一滴冷汗自額角滴落,孟昭甚至不敢動彈一下,生怕下一秒看到的便是另一位攻城而來的道君站在焱火城前。
到時候,他們該如何招架?
天穹之上,那道橫貫千里的裂隙正緩緩合攏。
步天台的亭臺仙樓,靈鶴翩翔在裂隙另一端漸漸模糊,七色霞光截截收束,就似有人於九重天上拉上帷簾。
將無數人對步天台的憧憬一同隔絕。
十位五境道城的城主徹底消失在渡厄府中。
最後一縷霞光沒入裂隙,天穹恢復如常。
可是......對焱火城來說,這一切還沒結束。
胡三咧嘴樂了半天,轉過身看到的便是孟昭一臉嚴肅的臉。
“孟昭,你咋了?”
胡三搞不明白為什麼孟昭仍是一臉嚴肅的表情,難道是在擔心六寒道君去而復返?
可六寒道君被他們城主一劍砍出的傷勢,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恢復的。
難道是被六寒道君離去前的眼神給嚇住了?
胡三咂嘴:“不是我說你孟昭,城主能攔那六寒道君一次,就能攔他兩次。”
經此一戰,胡三對這位姜城主簡直信服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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