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霽青當年保密工作做得太好，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他們家在江城究竟住在哪裡，許皎皎後來似乎換了手機號，也聯絡不上了。
當年是她先說的，要帶小姑娘去水上樂園。
無論後來因為何種原因爽約，她都一直記在心裡，覺得是個未完成的約定。
許霽青語氣很平，“加入了小學游泳隊，訓練很努力，比你上次見她高多了。”
蘇夏“哇”了一聲。
“水上樂園後來我媽帶她去了，”許霽青說，“許皎皎給我打電話，說她還是想要你。”
蘇夏怔了怔。
“等我放假回家應該可以。”
她馬上掏手機，開啟備忘錄，字打了兩行又急剎車，“我才想起來，江城的水上樂園好像只有夏天才開業，那要不就明年暑假。”
“你幫我跟皎皎說一下，這次肯定能去成。”
許霽青淡淡嗯了聲。
蘇夏這會兒才意識到，好像從一開始，就是她一直在喋喋不休，許霽青半個字都沒問過。
她抿唇，“你為什麼不問我？”
是對她這幾年發生了什麼不感興趣嗎？
還是說，因為過去的什麼心結沒開啟，覺得她這幾年活成什麼樣都無所謂？
她微微蹙眉，杏眼裡水亮亮的。
許霽青默了默，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因為我都知道。”
怎麼就都知道了。
微信都沒加，手機號跟停機沒區別，開天眼了嗎。
蘇夏不說話，眼睛倔強地看著他。
許霽青嘆了口氣，“我用很多號加過你。”
第179章 蓮葉
考上同一所大學之後。
在不讓她發現自己、不跟她說一句話的前提下，每天見蘇夏一面，會有多難？
這個問題，許霽青曾經在高考後仔細推演過。
大一開學第一週，法學院的新生名錄已經在一層入口的資訊欄公示。
蘇夏設密碼的邏輯這麼多年都沒變過，一概是姓名縮寫和生日的組合，最多加個隨機字母大寫，許霽青沒用上任何技術手段，就登進了她的教務系統。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卑鄙，於道德層面上是偷窺，於規則層面上甚至算得上違法，但他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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