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櫃檯前，跟售貨員說道：“同志，家裡攢了些雞蛋，您給數一數。”
售貨員開啟她的筐，挨個檢查挨個數，有的還需要晃一晃，確保沒有磕碰的，也沒有壞的，一共數出了83個。“三分錢一個。三八兩塊四，三三得九，一共2塊4毛9分。”
售貨員算賬的時候，張瑞鳳也在心裡快速算了一遍，沒問題。
售貨員把雞蛋放好，才打開櫃檯下面的抽屜數錢，她把錢遞給張瑞鳳之後，又讓她當面數一遍，出了這個門再回來說錢數不對，她們可就不認了。
張瑞鳳笑著說道：“錯不了。我每年都來幾次在您這兒賣雞蛋，沒出過錯。”
但她還是認認真真的把錢數了一遍，確保真的沒問題。
“同志，我要一盒蛤蜊油，兩斤鹽，一根鉛筆，再來一張大白紙。”
“蛤蜊油7分，鹽一毛三一斤，鉛筆一分錢，好點的2分，大白紙4分錢。鉛筆要哪種？”
“好點的。”
一分錢一根的那種容易斷鉛，用起來和兩分錢一根的差不多，寫起來也不順暢，老得削鉛筆。
“一共三毛九。”
張瑞鳳又從剛收到的錢裡數出三毛九交給售貨員。
售貨員先收了錢，然後轉身從貨架上找齊了張瑞鳳要的東西，交到她手上。
張瑞鳳把東西放進筐裡，咬了咬牙，又說道：“再稱半斤奶糖吧。”
孩子們還沒吃過呢。
售貨員收了一塊一毛二分，說道：“奶糖2塊2毛5一斤，半斤是一塊一毛二分五釐，這個五釐不好收，我給你稍微低一點稱，行吧？”
“行行。謝謝同志。”
說是低一點，其實也就是平的，人家沒讓她吃虧。
售貨員一邊包糖一邊說道：“為人民服務。”
第31章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臨走之前，張瑞鳳又看了看收藥材的老頭，他依然在閉目養神。
張瑞鳳沒有過去打招呼，知道公社確實有這麼個人，看著還可以，光明正大坐在供銷社裡，那就可以了。
她不想過於干涉閨女的人際關係，那對女兒有些不尊重。也會讓別人覺得她家事多，不好打交道。
走到公社邊上，她又遇見了許成媽。
這回不是巧遇，許成媽在這裡等她。
“我想著你賣個雞蛋也用不了多久，就在這兒等你一塊回去。”
張瑞鳳笑道：“你這夠快的呀！我還以為你得和老許多聊一會。”
“聊啥呀，他今天上班呢，沒工夫。我就跟他說了老五說親的事，他說知道了，就跟她四個姐姐一樣，送來的聘禮都給她帶回去就完了。我們養這幾個閨女，也不指望她們給我們養老，她們也指望不上我們。等她們都嫁出去，就該給許成張羅親事，那時候老許的工作應該就給許成接班了，我們想幫也幫不上。現在我們也幫不上，家裡這麼多人吃飯呢。哪還顧得上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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