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一輩子罩著妹妹!
“……”一旁,鳳玉姝默默的抬眼望著這宮女這太監。
她忍不住在心裡問自己,難道她就真的沒有一丁點存在感嗎?
但凡他們倆把她當成了一個大活人,就不會撇下她,跑去說甜蜜的話了吧?
在他們眼裡,她是木頭人嗎?
大概是她的怨念太強烈,小元子和素秋同時看向了她。
然後小元子拱手賠了一聲罪,“讓您見笑了。”
說完他就繼續剪腹部的衣裳,刷刷幾下就將腹部有傷疤的地方剪出了一個洞。
扔掉布料,他繼續彎腰去剪左腿膝蓋附近的。
都剪完了,他才直起身看著鳳玉姝。
“本來奴才若是不穿衣裳,那麼您會看到奴才全身上下都是細細碎碎的傷疤,可奴才不敢冒犯您,就只給您看幾處致命的傷疤吧,其他那些細碎傷疤您不看也不打緊。”
他指著自己腹部到肋骨處。
那裡有被切開的刀痕,足有手掌長。
那傷疤至今還往外翻卷著,看起來仍舊觸目驚心。
“奴才這裡是少了一根肋骨的。”
“當時奴才掉下懸崖後,肋骨斷裂,刺傷了臟腑,已經被太醫判定必死無疑。”
“可是皇上不肯放棄,讓他們必須救回奴才。於是他們死馬當活馬醫,索性將奴才這裡的肉切開,將斷裂的肋骨取了出來。”
“之後太醫又用繡花針穿著線將奴才這裡縫起來了,撒上了皇宮特效金瘡藥,聽天由命。”
“奴才昏迷半個月,幾次高燒險些死亡,傷口也幾度發膿發臭,所有人都以為奴才活不了了。幸好最後,奴才熬了過來,奴才醒了。”
“可就算醒了,奴才養傷也養了足足一年才能下床行走。”
他撫摸著那缺少肋骨的地方,撫摸著那傷疤,抬頭凝視著鳳玉姝的眼睛。
“您瞧,這也就是奴才命賤,太醫敢下手切開奴才的肉,敢用繡花針在奴才身上縫……若當時受傷的是皇上,哪個太醫敢割他的肉,敢拿他的肉當繡布來縫?”
他微笑,“奴才能活下來,全靠奴才命賤,若換成了皇上,他還真……”
他搖搖頭,不敢將後面的話說下去。
可是他不說,鳳玉姝也知道。
她怔怔的望著小元子那傷,本就通紅的眼眶,紅得越發厲害了。
看著那翻卷的傷疤,看著那缺少了一根肋骨的凹陷處,再聽一聽小元子形容,她彷彿已經看到了當年只有十幾歲的小太監,是怎樣從鬼門關苦苦掙扎爬回來的……
在活生生的人身上切割,用繡花針去刺去縫,這種畫面她想想就覺得可怕!
!發都脊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