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頓，“這麼重要的東西，朕不信你會毀掉，它被你藏在了何處？”
太后連連搖頭，很著急。
——真的被我毀掉了！司桑桑她防著我，她擔心她走後我會悄悄毀掉那封信。所以她是在離開的前一刻親自將信交到了先帝手中才走的！
——信已經到了先帝手中，我又怎麼藏得了？我只能趁先帝不注意，將第二張信紙搶過來撕碎後按進了滿是墨水的硯臺裡，用墨跡汙了紙張，掩蓋了字跡！
——當時先帝還差點殺了我！所以那信紙，是真的毀掉了的！
鳳長夜看著這一行行字，眼神越發冰冷陰鷙。
防備？
這就是母后所謂的防備？
既然一直在防備惡毒女人從中作梗，那當時為什麼不直接告訴父皇再走，為什麼要留一封容易被別人奪走毀掉的信？
可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問，“兩張信紙，分別寫了什麼？”
太后抬頭看了一眼他，瑟縮一下，繼續往下寫。
——我記不太清了，只依稀記得，第一張信紙上，她自曝了穿越身份，又說了她來大寧只是來改變大寧歷史，勸先帝好好培養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和你，不要將江山交到三皇子手中，三皇子會亡國。
——第二張信紙上，她寫了她對先帝的情意，說她要離開大寧情非得已，她要回去救她妹妹。不過她離開並不意味著她就放棄了你們父子，她說回去救了妹妹以後她會想辦法再回大寧，讓先帝好好照顧你，等著她回來與你們父子團聚。
抬頭看了一眼鳳長夜，太后繼續往下寫。
——她還說，她擔心她回來得有些晚，會錯過你的成長。所以她留下了她最寶貴的東西在你身上，讓你能夠擁有比別的小朋友更多姿多彩的童年。
鳳長夜看到這裡，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看錯了，一把搶過太后面前的紙，逐字逐句的檢視。
一直看了兩遍，他才確信，他沒有看錯。
母后說，她回現代是要救人，她情非得已，她不會拋棄他們父子倆，她還會回來與他們父子團聚。
母后還說，她怕錯過他的成長，於是留下了最寶貴的東西在他身上，讓他即便沒有母親陪伴，也能擁有多姿多彩的童年……
可是，那時候信誓旦旦一定要回來的她，絕對想不到，她回去後面對的是身體被毀，變成孤魂野鬼的結局……
所以，任憑她想得再美好也沒用，她回不來了。
鳳長夜死死攥著這張紙，眼眶微紅。
“這些話她為什麼不自己告訴父皇……”
“她為什麼非要留一封容易被毀容易鬧誤會的信？”
“她若是當年親口告訴了父皇，父皇又怎麼會以為被她拋棄，怎麼會癲狂至此？”
他握緊拳頭，痛苦的咬緊牙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