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他這樣很正常,真的。
直到此時此刻被烏尼桑診斷出了這種結果,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不是他清心寡慾,不是他君子端方,而是,他不行。
不行……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對一個男人而言是多麼沉重的打擊啊!
他沒有辦法做個正常男人,娶妻生子。
他給不了妻子應該有的生活,他無法讓妻子享受做母親的快樂。
而他自己,也同樣享受不了做父親的快樂。
他想起昨天拒絕做駙馬備選人的時候,還那麼堅定的說他想要結束這種孤家寡人的生活,想有妻子陪伴,想有兒女繞膝……
此時再想起這些「豪言壯語」,他覺得多麼的可笑啊,多麼的諷刺!
他一個不行的男子,他還想要什麼妻子,什麼孩子。簡直是不自量力,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楚玉玠,根本不配成親,不配有妻子!
他這樣的人若是裝作沒事人一樣跑去娶妻,那就是害了人家姑娘一輩子!
想到這兒,他心口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抬手緊緊抓著自己的心口,努力緩解了這種痛感,然後緩緩睜開眼睛,努力平靜的問對面的烏尼桑。
“請問烏尼桑太醫,我的病,能治嗎?”
他一字一頓,問得極其艱難。
而烏尼桑的回答,幾乎擊碎了他所有的期待。
烏尼桑搖頭說,“很抱歉,楚先生這是被虎狼之藥傷了身子,徹底毀了根本。就像是已經壞了的東西,還如何能復原?”
他嘆息,“恐怕只有神仙手中的靈丹妙藥,才能讓楚先生你恢復男兒本色。”
楚玉玠的手指甲快要掐破了掌心。
靈丹妙藥……
呵,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呢?
所以,他可以死心了。
楚玉玠淒涼的苦笑一聲,然後起身給烏尼桑行禮,“多謝烏尼桑太醫告訴我這件事,多謝您及時拯救了一個無辜的女子。”
他慘笑,“我本是打算明年就讓媒婆幫我相看一兩個合適的姑娘,早日成親的……幸好,幸好今日聽了烏尼桑太醫之言,讓我不必去害人了。”
烏尼桑聽到楚玉玠這樣說,倒是有幾分另眼相看。
剛剛看楚玉玠行禮,他還以為楚玉玠是要求他不要將此事說出去。然後跟沒事人一樣娶個女子回來遮掩自身的毛病呢……
結果,這傢伙好像是不打算成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