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事情往往是這樣,就算你什麼地方都可以解釋得通,但一個小小的細節卡住,就是卡住,像是再長的水管,只要中間任何一個地方堵住了,你就沒有辦法解釋通這一件事情,所有的推論就必須全部推翻。
景若曦的眉頭都擰在了一起,她第一次見到滕英衛的時候就覺得他不是兇手,第一次見到田宏闊的時候,就覺得他有些可疑,但田宏闊背後的傷是不能造假的,那麼深的傷口能撿回一條命真的是萬幸,且不說技術是否可行,如果說他為了偽造一個現場而不惜自傷的話,也不至於要傷成這個樣子,這哪裡是自傷,簡直是自殺了。
“這一刀真的很詭異。”景若曦沉吟道:“如果說因為一些事情,田宏闊和紅月起了爭執,爭執中殺了人,想要偽裝現場,造成自己也受到傷害的假象,那他隨便捅自己一刀就好了,正常人怎麼也不會想到把這一刀捅在背後吧。”
“是啊,因為正常人根本沒有辦法在自己背後捅一刀......不過等等......”葉長安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抓住了景若曦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按在自己背上。
“幹嘛?”景若曦莫名其妙,有些彆扭的想把手抽回來。這個姿勢有些過於親密了,好像自己主動抱著葉長安一樣。
“你看,這樣不就行了。”葉長安一本正經道:“現在的情況是,現場只有三個人,紅月,紅月的丫頭,田宏闊。紅月的丫頭根本就沒有進房間,可以排除在外,那麼,殺了紅月的可能是田宏闊,傷了田宏闊的,就只剩下紅月了。”
景若曦這一瞬間只覺得醍醐灌頂,有些激動地在葉長安背上拍了一下:“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他們可以互相傷害啊。”
“紅月的力氣可能沒有這麼大,沒辦法一刀刺的那麼深,但刀尖鋒利,她可能在爭執中刺了田宏闊一刀,也就是這一刀讓田宏闊惱羞成怒起了殺心。”
“這一刀不深,只是刺進衣服,刺進皮膚,疼痛只會讓人發狂進入暴躁的狀態。田宏闊可能隨手就拿起了身邊的什麼東西,砸死了紅月。”
“而田宏闊在殺了紅月之後,越想越後悔,越想越害怕,他知道哪怕這個時候離開也有可能被看見,還是會被懷疑,所以想到了這個法子,讓自己也成為受害者,這樣自然就沒有人會懷疑他。兩條人命,就算他父親是朝舟命官,應該也難逃法律制裁。”
“但顯然當時的傷口很淺的,田宏闊覺得那個傷口不足以說服大家。於是狠了狠心,想讓這個傷口更深一些。刀本來就插在背上,那這事情就容易多了,他只要後退幾步往牆壁或者櫃子上撞一下就行,但是這個力度不好把握,他可能是一時失手,所以才會傷成這個樣子。當場就昏了過去,後來迷糊中醒了,艱難的爬出來求救。”
這麼一來,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景若曦覺得自己今天晚上一定可以睡一個好覺,也終於可以安心出門了。這案子若是不了結,並不會擋著葉長安出門的腳步,她也不會因為此而停下,但是總是心裡一個事情。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一去,還會不會回來。
“太好了。”景若曦挺高興的甩了甩胳膊:“我們回家吧,好好睡一覺,反正田宏闊也跑不掉,明天一早來抓他。”
“用什麼理由抓?”葉長安不動聲色的看著景若曦:“這也只是我們的推測,一點兒證據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