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兒一齊笑了。笑完,又聽見他們說:“其實A股沒那麼複雜,也不是毫無規律,你看專家發的預測,跟他反著買就行。”
曲疏月彎了一下唇角。這一幫客戶經理們,常年在外跑業務,酒桌上練出來的嘴皮子。不是一般的貧。
她把表給了實習生,說:“中午之前填好交給我。”
信貸部的程總拉住她,問:“小曲,今天方行長有空嗎?我找他彙報點工作。”
曲疏月想了一下,建議他:“還是下午吧,上午他去政府開會。”
“好,你忙。”
她回辦公室,把昨天剛完工的二季度工作總結,再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稍加潤色,又報送了一份表格給銀監,已經差不多中午了。
快十二點,孫小剛才來找她,說:“不好意思,姐,今天太多人辦業務了。”
“理解。今天是發社保的日子,辦業務的老人家特別多。”
曲疏月拉開一把椅子,讓他坐。
之所以把他特地叫上來,不單是為填表,還有幾句話要對他囑咐。
上季度的文服結果剛出,孫小剛這一頭帥氣的髮型,是挺配他的氣質,但不符合規定,神秘人檢查時,扣了兩分。
因為他還是實習生,仍在保護期內,曲疏月寫了申訴,目前還沒有還分。
但這個規定還是要跟孫小剛說透的。
而他們營業部總經理,這幾天恰好去了蘇市出差,只好由曲疏月跟他談。
孫小剛問:“還有什麼事嗎?姐。”
曲疏月給他倒了杯水:“是這樣的,小剛,你這個頭髮蠻好看的,但是太長了。”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行裡不能留這種頭髮嗎?”
她點頭:“按文服要求是的,男士不剃光頭,不蓄過長的頭髮。”
孫小剛還算是聽勸的。他說:“那我下了班去剪?我剪到什麼程度好呢?”
曲疏月笑了笑:“你就按信貸部程總的樣子,他是標準的寸頭。”
“好的。我先走了。”
當日下了班,曲疏月開車先回了趟曲家,去看爺爺。
她把車停在別墅門口,拿著個紙袋,穿過一片人工湖進去。
慧姨拿了一把大鐵鉗子,站在樹蔭底下,正在修剪花枝。
看疏月娉婷走來,高興的衝院子裡嚷:“老先生,月月來了。”
曲疏月說:“慧姨,這天都快暗了,您還是歇會兒吧,別傷了眼睛。”
她讀大二的時候,奶奶就去世了,這麼些年,一直是慧姨在照顧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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