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片刻後,點了透過。
陳渙之最嫌麻煩,也最怕麻煩,不會無事閒登三寶殿,肯定有原因。
但曲疏月不想先張這個口。她 加上好友後,就把手機收進了包裡,刷卡摁電梯。
另一頭的陳渙之,看著忽然彈出的聊天框——「你已添加了Quinlee,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他把手機扔在茶几上,從旁邊摸了一包煙,倒扣在掌心裡磕了下,抖出一支菸來。
這跟細長支的煙,他掐了有三五分鐘,遲遲不見對方有動靜。
倏忽,陳渙之偏頭點燃,吐出口白煙後,很快把手機拿了起來。
zh:「週五晚上幾點出發?」
他敲出這行字的時候,胡峰湊了過來:“給誰發微信呢?”
只瞄了一眼頭像,胡公子就認出來了,這不是曲小姐嗎?
他賤兮兮的笑:“你倆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冰釋前嫌了?”
陳渙之把煙從嘴角拿下來,撣了撣菸灰:“我和曲疏月有過嫌嗎?”
“沒嫌你們九年不聯絡?”胡峰斜了他一眼:“怎麼,跟她說話燙嘴啊。”
他慢慢抬眼,剽向一直亮著的手機螢幕:“大家都很忙。”
胡峰問:“你們現在就不忙了?有時間聯絡感情了?”
陳渙之用下巴點了點手機:“也忙,但這是陳主席的指示,不能不聽。”
晚上他回家吃飯,陳紹任拿了一張邀請函,對他說:“週五晚上,你去曲家接了疏月,一塊去。”
陳渙之接過來,拿老遠瞅了兩眼:“爸,就這破展覽,不會是您下指示讓辦的吧?”
“我有那個閒心呢!看清楚了,是雷家燒窯的小孫子。”
陳紹任敲了敲硬質紙殼,提醒兒子:“你見了疏月,這張嘴給我收著點兒,好好說話。”
他把邀請函隨手扔在桌上,輕嘲道:“放心,用不著。我的德性她比您還清楚。”
陳紹任吃完,端起手邊的斗笠杯,喝了口鐵觀音漱口。
陳父擦了下嘴:“那我不管,總之這是你爺爺定下的婚事,你別給我出么蛾子。”
“知道了。我和她約時間。”
陳渙之吃著飯,就在新增好友那一欄裡,輸入了曲疏月的手機號碼,點了申請加為好友。
“陳伯伯讓你和曲疏月勤聯絡?這多新鮮啊。”胡峰輕搭了下他的肩,很快就明白過來:“別是看上疏月了吧?你們兩家要結親!?”
他的聲音太大,靠在沙發上的陳渙之拿眼乜他,都多大歲數了還這麼咋呼。
陳渙之伸長手臂,轉動兩下菸頭,澆了半杯茶上去,嘶的一聲,冒出一縷白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