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抻著脖子,心不在焉的胡亂問道:“哦,一般分什麼人?”
陳渙之扭過視線,看過來的眼鋒幾分尖厲。
他懷疑,曲疏月是被綁定了什麼問答系統嗎?非要這麼對話不可。
這麼奇怪的句式,虧她想出來了。
陳渙之輕哂的語調:“分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
聽見回答,曲疏月也轉過來看他,唇瓣微張,啊了一句。
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答案。
對視的那一刻,陳渙之眼神晦暗的,叫了句她:“曲疏月。”
天色漸漸暗下來,他的側臉被街邊的路燈一照,更加深邃立體。
陳渙之叫她時,聲音很涼,也很輕。
暮光浮沉中,聽起來竟有種莫名的溫柔。
曲疏月感覺到她的心臟哆嗦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的,繃直了 後背,扶脖子的手轉了下:“怎麼了?”
陳渙之平靜盯著她:“沒話說,就不要硬找。”
“......喔。”
車廂內又重歸於寂靜。比剛見面的靜裡,又多了一些尷尬。
陳渙之把車開進展廳的前院。
門口的保安訓練有素,知道今晚雷家請了多少重要來賓,非富即貴,都是在京中極有頭臉的人物。
所以,即便他們不認識駕駛位上這一個,面目冷峻的年輕男人,看見這輛車掛著的白牌照,也知道大門中開,鞠著躬,把人恭敬的迎進去。
服務生上前侍應,曲疏月邁出車門時,微微頷首致謝。
她仰起頭,張望了一圈周圍,多年不來了,這座園子比印象中更恢弘氣派。
雷家偏疼小兒子,還請了國際上風頭正盛的一支樂隊,在草坪上演奏交響曲。
夜色濃稠,二樓鵲枝紋窗邊的白色帷幔飄動著,隨著舒緩而輕快的調子盪盪悠悠。
陳渙之一身深色西裝,走到她近前,禮數周到的,抬了抬臂彎。
曲疏月的目光定格在他手臂上。她的腦子是眩暈的,像做著一場夢。
夢裡總是辨不清東西南北,就如現在。
她猶疑了三秒,伸出纖細的手腕,挽上他,一道邁入華燈幢幢裡。
鼎沸的人群因為他們的到來,靜了十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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