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曲疏月身上,鬆垮的掩映著她的身體,幸而領口?不算很低。
她是揪著衣領出來的,生怕不小心掉下去,出醜倒還是小事。
就怕被他誤會成別的意思。
畢竟,夜深人靜,窗簾緊閉,黑色真絲。
這些字眼組合到一起,難免令人浮想聯翩,正經人也會想歪。
陳渙之背對著她站在露臺上,昏淡的夜色,廓出他高而勁瘦的身形。
他在接一通電話,指尖擎著一支菸,沒有點。
曲疏月聽了三四句,講的是英語,他那把低沉的嗓音下,倫敦腔很正的語調。
也不知道?陳渙之什?麼時候去倫敦生活過。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曲疏月回過頭,很驚悚的認識到一個事實——偌大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
它擺在更高一階的地板上,灰白色調的羅馬假日床,堆著四個枕頭。
餘下的空間,是幾個大的樟木櫃子,陳列著陳渙之的獎盃,還有一些瓷瓶玉器。
連一張能睡人的沙發都沒有。
要命。
難道?要讓陳渙之睡地上?或者把他趕去別處睡?
拜託,這是他們陳家,耳目眾多。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傭人進來添水倒茶的,讓她們看見真的好嗎?
她還沒想出轍來,露臺上的那頓越洋電話,已經打?完了。
陳渙之走到她身後:“洗完澡了?”
曲疏月轉頭看他,迷茫的眼神中無意識的,散發求救的訊號。
陳渙之問:“怎麼了?”
他太熟悉這個目光,每次她有題解不出或是上課沒聽懂,就會這麼看著他。
焦急的無助裡?,摻雜一點撒嬌的意味,只是她自己不覺察。
只是陳渙之沒有想到,過了九年時間,他還能夠再看到這段目光。
不等到曲疏月說出問題,他插著兜,低下頭,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曲疏月鉗著領口?,瞥了他一下:“你在笑什?麼東西??”
陳渙之語速飛快:“沒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瞬間,你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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