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時,看見曲疏月悠哉躺著,在修指甲。
把朱阿姨派來,他反而成這家裡的長工了,忙忙活活沒個停。
陳渙之走到她身邊,戰術性的倒了杯水,喝一口:“曲小姐指甲挺漂亮啊。”
曲疏月還真伸手,對著光觀賞一番,美滋滋的:“還行吧。”
“......您謙虛了。”
陳渙之佔用了她房內的書桌,是單獨闢出的一方?天?地,雪白的牆面做成法式圓拱狀。
裡面擺著一整牆的書架,這間主臥原本就是他為?自己?留的,現在也算物?歸原主了。
他把圖紙攤開,繼續上午未完成的工作,全神貫注。
曲疏月擰著臉看了他一會兒,最?終聞著書案上的白檀香,沉沉睡了。
她手裡的鉑金銼條掉在地板上 ,叮的一聲脆響。
陳渙之抬起頭,看見她睡在灰白的日光裡,雪色羊絨毯褪到腰間。
窗邊兩道虎紋葉的光影,在地上輕晃,落下斑斑駁駁的痕跡。
他把手裡的鉛筆放下,站起來,走到飄窗邊。
曲疏月的頭髮?很濃很密,散開在枕墊上,像一道切不斷的黑色瀑布。
陳渙之兩手抓住毛毯邊緣,往上抬了抬,給她蓋好。
正要直起腰時,曲疏月像有感?應似的,在夢裡嗯了一聲。
她的唇形很好看,一翕一張時,有種難以名狀的嬌柔,讓人?忍不住想?吻。
陳渙之鬆了手,任由掌心的毯子傾蓋上去,又匆匆走開。
太?陽從地平線上落下去,天?漸漸黑了,街道上亮起成片的霓虹燈,將夜空塗抹得五彩斑斕。
曲疏月還沒有醒,朱阿姨上樓叫她:“月月,下去吃飯了。”
“吃飯?”曲疏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喔,晚上了麼?”
不遠處的對面傳來一聲哂笑:“服了。”
曲疏月瞬間清醒,她撐著坐起來,用力揉了揉眼睛。
朱阿姨笑了一下:“渙之也來吃飯吧,做了你愛吃的菜。”
陳渙之點頭,他一手拈著鏡腿,把眼鏡摘下,閉上眼,用力揉了揉鼻樑。
曲疏月有些後怕的,她小心翼翼的問他:“你一直在這裡啊?”
她昨晚沒休息好,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有沒有說夢話。
陳渙之說:“對,阿姨要打掃書房,我只能在這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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