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疏月有心理準備,他們?這樣人口多的大家族,額外重視團圓很應該。
不像她?們?家,冷清清的。尤其姑姑還沒回國?的時候,曲正文到?了點就回自己家,就剩她?和爺爺,再饒一個慧姨,三個人坐在客廳裡,不聲不響地看春晚。
曲疏月走出?大樓,拉開車門時,她?問:“東西都帶了吧,暨叔?”
裡頭幽幽一句:“行李袋和箱子都拿了,一件不少的,要不然您查驗一下?”
她?才看見陳渙之正裝領帶地坐在後座。
曲疏月側身坐上去:“我是怕忘了嘛,再回來?拿多麻煩的。”
陳渙之解開西裝釦子,不禁好奇:“就住這麼兩夜,你用得著?帶這麼多東西?”
她?即刻回頭看他:“你開啟來?看了?”
那麼,餘莉娜放在裡面的那盒避孕套,也被?看到?了?
曲疏月怕被?他誤會,又問了遍:“到?底看了沒看呀?”
“我還沒那麼無?聊。”陳渙之冷冷瞥她?一眼:“箱子是我提下樓的,手都拎酸了。”
她?心裡咯噔,轉頭鍁起車窗,陰陽怪氣:“真是辛苦你了。”
他都幹什麼活了?不過就一個箱子加個袋子,就哇啦哇啦的。
“不辛苦。不過......”陳渙之狐疑地問:“你包裡藏了什麼不得了的寶貝?”
曲疏月撩了一下額前的頭髮,坦坦蕩蕩的:“沒什麼,一些?小姑娘家家的玩意兒。”
前兩天剛落了一場大雪,這幾日大太陽一曬,都化成了簷下的冰稜。
山上地勢高,積雪難消。一路開上去,眼前望見白茫茫的一片,草木裹上銀妝。
陳老爺子養了一兒一女,大女兒陳紹習嫁了南邊,夫家在地方上很有威望。
紹習的公婆知書明理,瞭解兒媳婦遠嫁的處境。公平起見,讓他們?兩口子帶著?孩子,在南北兩邊輪流過新年。
今年輪上來?京市,陳紹習便帶著?女兒女婿,還有外孫子一道北上。
曲疏月剛下車,一隻腳還沒邁上臺階,就聽?見敞開的院門裡,傳來?玩摔炮的聲音。
她?縮了一下,松針綠的裙襬隨之抖動?,翩翩在深藍的天幕下。
曲疏月側著?頭問:“陳渙之,裡面有小孩子?”
“應該是我表姐的兒子。”
他們?提著?年禮進去,元伯看顧著?老爺子的重外孫,一時沒看見。
兩個保姆圍著?,大概是要把小少爺拉進去洗手,但正主不肯依。
還是陳渙之喊:“元伯,爺爺呢?”
“渙之和月月來?了,快快快,到?裡面去坐。”元伯接過了東西,又攬過身邊的孩子:“南山,叫舅舅,舅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