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李伯言想到那個失去笑顏的沈月白。
記得她在很久以前,也有過這麼可愛的樣子。
但他很快收起目光,難得和月白單獨相處,他不想失態,更不想尷尬。
“說不定人類確實是程式生物,”
他就著沈月白的話繼續聊道:“末世前悉尼科技展爆過一項技術,可以透過一臺超級計算機來計算生成克隆人。”
“克隆?不早就有這個技術了嗎?叫什麼多莉羊是吧?”沈月白雙手扶著方向盤,努力回想著小學生物課本的內容。
李伯言搖搖頭:“不一樣的,多莉羊是透過無性繁殖的方式,培養出和原始個體在遺傳上完全相同的副本,它不是直接複製貼上的,還有生長過程。”
“啊……就相當於用我的細胞培育出的一個嬰兒,從外貌到基因都一模一樣。
但還是會擁有不一樣的思維和記憶,本質上還是不一樣的兩個個體,就像我和末世的沈月白?”
“嗯,是的,但悉尼科技展的技術是用計算機直接模擬計算出一個人的思維和記憶,這比多莉看起來更像真正的〔複製〕。”
“是嗎?是不是就像孫悟空先拔猴毛變一個分身,這個分身變成了一塊石頭,道理上來說,這塊石頭也是猴哥。”
這例子舉得很清奇,李伯言笑得直搖頭:“不對不對,理論上說這石頭應該是猴哥的分身。”
“是嗎,但在我的想法裡,只要思維方式和記憶一模一樣,管他喵的是什麼,這就是一個人。”
沈月白單手從手套箱抓了一把糖,拆了一根蘋果味的棒棒糖,又丟給了李伯言一根。
“那你看過一個小說沒有,說是在某個時代,有個公司發明了傳送技術,一個人從起點傳送臺送過去,就在下一秒從目的地傳送臺走出來。
後來有人發現,這家公司是在起點傳送臺把人殺死,又在下一秒的目的地傳送臺複製一個與上一秒完全一樣的人,以此來實現傳送的技術。”
“死亡過程沒有記憶嗎?”
“沒有。”
“真是個好技術,發明人真他孃的是個天才。”沈月白讚歎。
李伯言有些驚訝於她的讚賞:“你不覺得有……倫理道德上的問題嗎?”
“完全沒有,我覺得〔我〕直到完全停止思考前都是動態的概念……也就是說,下一秒的我正在殺死上一秒的我。”
沈月白直視著前方,說完後,她舌頭在口中將棒棒糖撥向另一邊,吸溜了一口:“你看,聽完傳送故事的我,覆蓋、殺死了沒聽過傳送故事的我。”
“……”
李伯言思考了一會,撕掉了那個奶油棒棒糖的包裝,放到嘴裡,頓時奶香濃郁:“很有哲理,這個時空的宋驚風也跟我說過一樣的話。”
這個時空的李伯言似乎與末世宋驚風有過接觸,不過也不算多麼奇怪的事,有個時空的李伯言還和末世宋驚風打過架呢。
於是,她漫不經心:“你們很熟?”
“見過一兩次,”李伯言乾笑了一聲:“還沒熟到叫我哥的程度。”
宋驚風從昨晚就對李伯言一口一個哥,他還有點不太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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