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虞昭綰忙不迭的問：“你把人送出去了？”
顧沉驍點頭：“嗯，她身份不祥，容易帶來禍患。”
“也好。”虞昭綰倒也不是爛好心人，如今人也送走，她也就放下心來。
想到早上看到那暴力的一幕，她有些心驚，憂心忡忡望向顧沉驍：“也許我們不應該上這艘船。”
“說什麼傻話，去沙極島只有這艘船可通往，只剩下一日的路程，明日就能到島上。”
他給她倒了茶，又點了幾樣吃食讓路過的下人去取。
“我也聽說過一些傳聞，據說，沙極島上的人，民風粗暴，且不受朝廷管制，也因如此，那裡極為繁華，各地乃至各國商人都去那裡交易，凡無價，皆可易。”
“綰娘知道不少。”他笑盈盈道，卻又不緊不慢道：“這只是表面，沙極島你可知為何叫這個名字？”
虞昭綰搖搖頭，她只從一本偏門的風物誌上了解過一二。
“你可知，蠻族發家的第一筆金子就是從這座島上的淘來的，島上曾經充斥著血腥和暴力，前仆後繼去往沙極島的人，大多都是為財，淌過大海，越過沙漠，去往島上深處，就能尋到金子。”
虞昭綰聽大了雙眼，“金子......你的意思是島上有金礦？”
顧沉驍搖搖頭，“朝廷曾派人去尋過，並未找到，也許是有，只是藏的深，但這些常年在島上的人，肯定藏著一個秘密。”
他話語裡帶著幾分興趣，但也只是興致闌珊，並不想主動去探究。
用了早膳，兩人在船艙對弈，連下兩盤，虞昭綰都贏了，可她並未太高興，反而賭氣道：“不玩了，你故意讓著我。”
她的棋藝又不差，如何看不出棋局上他的故意放水。
男子慢悠悠將棋子一顆顆撿回棋盤，好聲好氣賠禮：“是我不對，再來一局，我定認真對待。”
“這可是你說的？”虞昭綰亮了眼眸，又起了興致，卻轉而在棋盤上擺了一局偶然在一本孤本殘卷上看到的一盤未解之棋，當即擺給他，“喏，我研究了好久，不曾解出此棋，如果你解開了，就算你勝我如何？”
他早就在她擺棋就知這盤棋很難，臉色上凝重認真不少，捏著黑棋，斟酌半天，不曾下棋。
女子見他被難住，撲哧笑起來，樂得看他發愁。
“如果是站在黑子的棋路上也許是必起無疑，可若是我下到這裡，黑子又何嘗不是斷尾求生呢。”
男子不緊不慢的將棋子下在一處，她從一開始就排除的位置上，只因下到這裡，黑子就會被吃掉大片，誰都不會考慮它。
女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緩緩落下白子，接著男子也落下一子後，發現無論如何竟是都不能奈何黑子了。
黑子陷入一種雖死猶生的局面。
“三郎，你果然在棋局上有天分。”虞昭綰有幾分敬佩。
顧沉驍輕笑一聲，自嘲道：
“棋局，戰局，一通百通，落下的子，變成活生生的鮮血撒出去，人就會變得多思多慮，罷了，這局兵行險招，算不得勝。”
她想起他經歷的大大小小的戰役，當即湧上心頭幾分疼惜，卻又不知如何安慰，最終只微微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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