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放心…居然要把計劃託付給一個來歷不明的船長還要服從她的命令。我們不是隻聽鐘錶頭的話嗎?”希斯克利夫問道,“吃嗟來之食也不讓人滿意。就算我們中的幾個人瘋掉變成人魚崽子也應該用我們的雙手做個了斷不是嗎?”
“那可真是缺乏對策的發言。”奧提斯嗤笑道,“如果我判斷可以透過那種程度的損失解決事情的話,我早就會那麼提議了。”
“那你怎麼不提一嘴?”
“這裡是絕對缺乏情報的戰場及未知空間。不論以何種方式,都不能讓經理陷入危險。本就是低勝率的賭博,僅僅是處於自尊心就要執行這種連經理的安全都是未知數的作戰,這是連新進的蠢貨都不會說出口的話。”
“切。不過話說回來,不如說是副經理護著我們。”
“只要摧毀了心臟…就可以做個了斷。”以實瑪利彷彿事不關己,只是咬牙切齒地重複道,彷彿是一刻也不想忘記這件事一般。
“好,我們集合點見。祝所有人,一路順風。”亞哈帶著船員離開,“我的船員們,離見到我們翹首以待的太陽的日子不遠了。我們也同樣很快就能呼吸那腥臭卑劣的都市空氣了。”
“只有裴廓德的船員們可以。這艘船的駕駛。”魁魁格走到了亞哈提供給眾人的船隻前,就如魁魁格所說,這艘船由骨頭與肉塊…以及可以透過縫隙看到的幾塊鐵板組成了怪異的形態。可以說除了十分了解它的人以外,沒有人可以做到輕鬆駕駛,“所以,我來做。”
“林淵。”以實瑪利看向了他,“我很感謝你對我的擔心…但是…對我來說,可以親手取下亞哈的心臟就足夠了,而且她也說了,這是雙贏的方案。而如果你想著再去改變什麼,去阻礙的話,我們之間的關係會變得很糟糕。我想,你也不想這樣子,對嗎。”
“沒錯。”林淵點了點頭,“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之所以我會關心你,是因為我是你的員工。我並不會阻攔你去做正確的事,但是你將墜入深淵的時候,我會出手拉你一把。”
…
“我以為…你…還有所有船員都死了。”路上,以實瑪利靜靜得看著魁魁格。
“你。我也。以為死了。”魁魁格平靜得說道,“在我曾在的地方。死人。不燒掉而是埋掉。地底。還有心底。很深很深。再也挖不出來。因為不忘掉,不行。”
“對你來說…我…是個被埋葬的人嗎?”
“我…”魁魁格沉默片刻後說道,“想看。夕陽。靠這個想法,忍耐下來。呼吸。投擲魚叉。”
“你不是討厭外面的世界嗎?”
“夕陽很溫暖。無論何時。無論何處。”遠處傳來了人魚的叫聲,“如果出不去。會變成那樣。只會哭叫。想要把碰到的所有東西全部殺掉。融化。慢慢地。然後…那之後…像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漂流而去。不想成為。人魚。白鯨。不殺掉的話。沒法出去。”
(續文中以實瑪利的記憶裡面的“我”代指以實瑪利)
再一次,以實瑪利的某個過去流淌而來。可能是因為金枝的影響…能看見這些畫面的頻率逐漸增加了。
“悲鳴聲。”記憶中的以實瑪利,那一頭的橘發才到她的耳畔,“每天都會有駭人的悲鳴聲從船艙裡傳來。”
“比普,這次輪到你進船艙了。”斯巴達克看向了一旁皮膚黝黑,身材較小的男子。
人魚每晚都會悲鳴,因此我們不得不把那些東西關在船艙裡。
“比普不想下去…那裡好可怕。”比普被嚇得渾身顫抖。
“這是抽籤的結果。雖然很可惜…但你不得不接受了。”斯巴達克的語氣中雖然有憐惜,但是他也不能去反對。
“魁魁格…不覺得很奇怪嗎?”我看向了魁魁格,“為什麼我們…得做這種事不可?”
“要忍耐。以實瑪利。”魁魁格安慰道,“我們能遇到那頭白鯨。很快就。也就是說一切都會結束。”
“對。很快…就要結束了…所以等這場航海結束…”
“明明沒有遵守自己的崗位,還在我的船上吵什麼?”亞哈走到了幾人中間,訓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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