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列車上的特色》第295章 敬已死的和將死的人(1)

作者:北淵筆名·10個月前

“每種飲料的風味各不相同,基底的味道通常決定了第一印象和回味的餘韻——你想選擇哪種材料作為基底?”眾人拿著各自在酒吧中尋覓到的調飲材料歸來後,加拉赫目光逐一掃過這些稀奇古怪的物品,隨後熟練地拿出了調酒杯,動作沉穩而自信,彷彿一位掌控著夢境與現實邊界的藝術大師。

“據說這是那位哈努努最愛的飲料,當然,說的是它的原型。這玩意又酸又苦,氣泡在喉嚨裡炸開,像嚥了帶鏽的鐵鏈,讓人聯絡到監獄和牢房。”林淵從懷中掏出一瓶噼咔白葡萄汽水,瓶身上凝結的水珠順著他的手指滑落,滴落在吧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加拉赫伸手接過,輕輕晃動了一下瓶子,感受著裡面液體的晃動節奏,微微點了點頭,給出了自己獨特的評價。

“基底選好了,接下來輪到輔料,它負責與基底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不能喧賓奪主,又必須帶來難忘的味覺體驗,你想選擇哪種材料作為輔料?”加拉赫的目光轉向眾人,眼神中帶著期待與引導之意。

“美好未來…這滋味真是久違了。”看著星和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展望美好未來”,加拉赫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起來,思緒彷彿飄回到了往昔歲月。他緩緩開口繼續道,“我永遠忘不了,當米哈伊爾帶著我在夢境的荒野中策馬飛馳時,憶質的流風中就裹著這種味道。那段時光令人魂牽夢縈…美得太不真實。”說罷,他滿意地點點頭,表示這份輔料的選擇恰到好處,“差不多了。來選個裝飾吧,你喜歡什麼風格?我這裡都有。”

“哈努兄弟立牌吧。”林淵見眾人將期待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略作思索後做出了決定。

“勇敢無畏的反抗者,祝你也能像他一樣咬碎鐐銬。”加拉赫讚許地看了林淵一眼,然後迅速而精準地將哈努兄弟的立牌放置在調好的飲品旁。一切準備就緒後,他鄭重地宣佈,“好了,大功告成…用這杯【到墳場的車票】向你致意,無名客——敬已死的和將死的人。” 隨著這句話落下,整個酒吧似乎都被一種莊重而又神秘的氛圍所籠罩,眾人圍聚在吧檯前,凝視著眼前這杯承載著特殊意義的飲品,彷彿能看到其中流淌著的是過去、現在與未來的交融。

“可以啊,加拉赫,寶刀未老。”舒翁倚靠在吧檯邊,輕輕鼓起掌來,眼中滿是讚賞之色,“這手法、這創意,還是當年那個調飲大師的風範。”

“各位呢,可還滿意?”加拉赫微微頷首致謝,目光掃過眾人,等待著他們的反饋。

“這味道…比蘇樂達複雜得多哎。”三月七皺著眉頭,又帶著幾分新奇地咂了咂嘴,小舌頭在口腔裡打了個轉,試圖分辨出其中層層疊疊的味道,“一開始以為是普通的汽水味,結果越喝越有東西,像在嘴裡開了一場派對!”

“口感豐富、層次分明,真是傑作。尤其是輔料的處理,我能嚐到某種別樣的風味,辛辣、酸澀,卻又帶一點甘甜…”姬子優雅地放下酒杯,用手指輕點著唇瓣,細細回味後說道,“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許加拉赫先生願意講解一下自己的巧思?”她的眼神中閃爍著求知慾,期待著能從這杯飲品中解讀出更多故事。

“很可惜,如果你在期待一個深刻的回答,恐怕要失望了。”加拉赫緩緩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看著手中旋轉的空杯,彷彿透過它看到了更遠的東西,“它所蘊含的意象非常簡單…這不過是美夢樂園真正的滋味,僅此而已。”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訴說著一個不願揭開的秘密。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林淵仰頭將飲品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盡顯豪邁,隨後長舒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敬已死的和將死的人’。我喜歡,況且…哈,不提也罷。”他灑脫地甩了甩衣袖,彷彿要將那些沉重的思緒一併甩開,可那微微緊繃的嘴角卻洩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這真正的滋味…和那位米哈伊爾有關嗎?”姬子問道。

“是啊,我就說在哪聽過…星和林淵被那個假面愚者姑娘迷暈的時候,好像聽見過有人在唸叨這個名字,對不對?”三月七眼睛突然一亮,興奮地拍了下手,轉向眾人確認道,小臉上寫滿了“我就知道!”的得意。

“呵…知道的不少啊,果然沒看錯你們。這下我也沒理由不向各位坦誠了。”加拉赫輕笑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口酒,神色逐漸嚴肅起來,“那就展開講講案子吧,當然…也會附贈那位米哈伊爾的故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確保大家都集中注意力後,才緩緩開口,“先說結論吧:根據家族手上的線索,這位流螢確實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受邀前來的賓客。換言之…她是個貨真價實的偷渡犯。”

“我也被這姑娘騙了,當真是年紀大咯。”加拉赫自嘲地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不過在盛會之星,偷渡不是多麼稀罕的事,也不難查。事發後獵犬們立即採取了行動,從夢境和現實兩頭開始追蹤。可結果…只有一個壞訊息,也是最讓人頭疼的訊息。這小姑娘人間蒸發了,夢裡沒留下任何痕跡,現實中也完全找不到身體,彷彿從沒來過匹諾康尼。”

“啊?這豈不是意味著…”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滿臉震驚與疑惑,話到嘴邊卻一時不知如何繼續問下去,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蔓延全身。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身旁的星的手臂,尋求些許安全感。

“事情或許還有轉機?”林淵突然提高了聲音,眼神中閃爍著不甘與執著,像是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光芒。他緊皺著眉頭,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彷彿想要抓住那稍縱即逝的希望。

“轉機…你想說那姑娘沒有真的遇害?勸你清醒點,這案子的目擊證人不就是你自己麼?”加拉赫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與疲憊。他端起酒杯又放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目光復雜地看著林淵,“我就直截了當地說了,這姑娘的情況…別說你們,獵犬家系都是頭一回見。都被你們看見了,還有什麼可瞞的。一座城市有光鮮亮麗的表面,就肯定有不可告人的背面,成年人的事不用我多說。”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滄桑感。

“如果僅憑這點就想質疑家族,未免太天真了。美夢中也有意外死亡,那又怎樣?這種極小機率事件…會影響的也就極少數人。要是你們真想深入這起案子,就得先搞明白家族真正的【難處】。”加拉赫微微挺直身子,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和勸誡。他深知一旦開啟潘多拉魔盒,後果將難以預料,可眼前這些年輕人眼中燃燒的熱情讓他明白,有些事終究是攔不住的。

林淵咬了咬牙,剛欲開口反駁,卻被姬子輕輕拉住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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