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我都七竅生煙了。”亨德利毫不留情得打破了這一幕,“我為對你們感人的重逢潑冷水而頗為愧疚…但歸根結底在你露宿街頭當乞丐的這幾年間…馬特,這傢伙出人頭地了。同時他現在是我的警衛員。明白什麼意思了嗎?不像你這種無名小卒組成的名不見經傳的團伙!”
“亨德利,你好像還以為現在是那個自己可以隨意踐踏我、嘲弄我、把我當狗耍的寒冬。”希斯克利夫和前者之間並沒有什麼好說的,唯一要做的也唯有對對方的撕咬而反撲來作為回應,“當然,我以前無時無刻不想象著把你那吐出汙言穢語的舌頭斬掉的場面。但是…像我這種人也能找到歸屬,從而東奔西走…並從其他人那裡學到點東西。所以現在只是覺得…你真可憐。”
“什麼…”亨德利的臉直接從青轉紫。
“因為你這傢伙看來是一成不變。”希斯克利夫顯然不會讓唇槍舌戰就此結束,“而且你…這是什麼鬼樣?露宿街頭後爬進來的不是我,反倒更像是你吧?哈…喂,你這周有照過鏡子嗎?簡直不堪入目啊,亨德利?”
“你…你這混蛋…”亨德利剛想發作,就被死兔幫老大攔了下來。
“亨德利先生,冷靜一下,坐回沙發上吧。”後者指了指沙發的位置,“我這些孩子們可是因為位子不夠,連那看起來柔軟舒適的真皮沙發都坐不上。”
“嘖…”亨德利嘟囔著坐回了沙發,就連那種簡單的動作也如此踉踉蹌蹌,不堪入目。
“顯而易見。”格里高爾翻著口袋,但是他的兜裡的煙已經抽完,“這是酒精上頭了。還是喝了一桶又多又烈的。”
“那個,畢竟他目前還是我的僱主。”另一邊,死兔幫老大有一些不好意思得對著希斯克利夫撓了撓頭,“我因為某些事宜目前正在與亨德利先生共事。並且受他的委託來到了宅邸。”
“委託?”希斯克利夫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詞,“這打一開始不就是凱瑟琳主辦的宴會嗎?不過他還有什麼需要拜託你的?”
“呵,宴會?”亨德利一點都沒放過可以對著希斯克利夫唇槍舌戰的機會,“你這傢伙愚蠢又沒用的腦袋倒是不管多久都一成不變。”
“亨德利…”林頓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威懾力足夠鎮住大眾,“請你別再說了,算我求你了。我不想在自己的宅邸中…聽到這樣的汙言穢語。”
“這不是你的宅邸,是我的宅邸啊林頓。我的宅邸!是你用下三濫的手段從我這偷走的宅邸。這由我的父親傳下來的,高貴且赫赫有名的呼嘯山莊!光靠你那不得了的埃德加家族傳給你的宅邸還不夠是麼?”
“你已經過了大喊大叫發脾氣就能搶過東西的歲數了吧…咳咳。”
“你這彷彿馬上就要嚥氣的傢伙居然敢…”
“亨德利先生。請退後。”一位埃德加家族的管家上前一步,這無疑是往熱油裡面澆了一杯涼水。
“請別再這樣了,亨德利大人。您也明白現在已經沒有留在亨德利·恩肖一邊的管家了。”見到隨時要爆發的亨德利,耐莉連忙上前一步緩和氣氛,“好了,你們也是。你們也不想在這裡惹出更多麻煩對吧?”
“凱瑟琳在哪裡,耐莉?”而希斯克利夫終於把心中那懇切的問題說出了口,“你知道的,凱瑟琳她…難以忍受嘈雜的環境。如果有這麼多客人在自己家中央大喊大叫的話…我從剛才開始…為了不讓凱瑟琳傷心,一直壓低著嗓門。現在我快忍不住了。”
談及凱瑟琳,林頓和耐莉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悲痛。亨德利則瞅著虛空,嘟囔著一些難以理解的謾罵…雖然其中的關聯尚不明確,但希斯克利夫應該能注意到那無比黑暗又不祥的氛圍。
“凱瑟琳到底為什麼還不現身?為什麼所有人的表情都那麼陰沉?”希斯克利夫的語氣中已經多了一絲不安和急躁。
耐莉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對不起,希斯克利夫…我…”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希斯克利夫粗暴地打斷了。
“為什麼要道歉…為什麼啊!”希斯克利夫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他的眼睛瞪得渾圓,滿臉怒容地看著耐莉,似乎對她的道歉感到十分不滿和憤怒。
“希斯克利夫。”林淵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說的凱瑟琳…我只能深表遺憾。”
“不是,操…啊!”前者直接粗暴得拍開了林淵的手,“說點人能聽懂的行不行!”
“我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你…”耐莉的聲音多了絲顫抖,“凱瑟琳小姐…不在這裡。”
“凱瑟琳…死了。”林頓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他的話語一齣,整個正廳裡面瞬間落針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