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就這點破理由?”林淵眼中寒光驟閃,拳頭裹挾著怒意再度狠狠砸下,魔王淵的臉龐瞬間扭曲變形,腫脹得宛如發酵的麵糰,幾乎有原本的一半大小。鮮血從嘴角、鼻腔肆意流淌,順著脖頸蜿蜒而下,將衣衫染出斑駁的血漬。
“當然遠不止於此…”魔王淵拼盡全力猛地一頭撞向林淵的面門,猝不及防之下,林淵的鼻樑傳來清脆的骨裂聲,殷紅的鼻血如泉湧般噴射而出。他抬手隨意抹去臉上的血跡,眼神陰鷙得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搞得好像你是什麼好人一樣,瞧瞧你對妹妹那副殷勤模樣,怕不是打著關心的幌子做著些苟且之事吧?畢竟你們壓根沒有半點血脈相連。”
“若這就是你精心準備的遺言,”林淵的聲音低沉沙啞,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一般,面容因極度暴怒而顯得格外猙獰可怖,“那倒真稱得上恰到好處——正好配你這張滿口噴糞的臭嘴。”說到此處,他頓了頓,周身散發出徹骨的寒意,一字一頓道,“你可以肆意羞辱我,因為我早已自認爛透了骨髓;但有一點你絕對觸碰不得——那個如白紙般純淨無瑕的女孩,是被你親手推向深淵,也是被我親手埋葬於黑暗。這是我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罪孽,更是我此生絕不能饒恕你的緣由。對了,我可沒有承認過我是什麼好人。”
“等等…”五協淵艱難地撐起自己僅剩一隻手的義體,顫抖著搭在林淵的肩上,聲音微弱卻急切,“他是在故意激怒你…”
“閉嘴!”林淵猛地一甩肩,粗暴地將五協淵甩開。五協淵如同失去支撐的破布娃娃般重重摔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他咬緊牙關,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用那隻完好的右手勉強將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身體搖晃不定,眼中滿是擔憂與無奈。
“不會吧?”魔王淵嘴角掛著扭曲的笑意,即便滿臉鮮血也依舊不依不饒地挑釁著林淵的底線,聲音沙啞卻充滿惡意,“這就生氣了?難道我真的戳中了你對你妹妹那不可告人的情感?還是說……被我說破了真相,你徹底破防了?”
“咚!”林淵眼中閃過滔天怒火,這一拳裹挾著前所未有的暴虐力量轟然落下,增幅已然飆升至32倍。恐怖的衝擊力讓魔王淵整張臉瞬間扭曲變形,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幾乎要將他的五官硬生生砸得擰在一起。鮮血如噴泉般從七竅迸射而出,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林淵的雙臂如同機械般瘋狂起落,每一次揮拳都帶著駭人的呼嘯聲。拳頭落下時掀起的勁風颳得周圍碎屑紛飛,而那恐怖的力量正以指數級暴漲——每打出一拳,威力便自動增幅兩倍!
魔王淵的身體早已不成人形。最初的幾拳還能讓他發出慘叫,到後來只剩下血肉被擊打的悶響。他的骨骼早在數十倍暴擊時就已盡數粉碎,內臟化作血泥濺滿牆壁,可林淵仍像失了心智的戰爭機器般持續轟擊著那團模糊的軀體。
當數字突破三位數時,空氣裡開始瀰漫焦糊的味道。魔王淵殘存的肌肉纖維在高溫下碳化收縮,黑色煙塵隨著拳風漫天飄散。地面震顫著裂開蛛網般的縫隙,鮮血匯成溪流滲入地磚的夾縫。
216倍…
原本堆積成山的碎肉突然向內塌陷,最終徹底消失在拳影之下。此刻林淵的拳頭正穿透先前軀體所在的位置,重重砸進水泥地面,整個房間都為之搖晃。
但暴怒中的獵手沒有停手的意思。他的瞳孔完全被血色覆蓋,關節因過度使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卻依然機械式地重複著殺戮的動作。拳鋒所過之處,連堅硬的混凝土都在崩解成齏粉,混合著血肉碎渣形成猩紅色的霧靄。
五協淵蜷縮在角落劇烈乾嘔,他看到林淵後背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般繼續捶打空氣。那些落在空處的拳頭激起的衝擊波震碎了窗戶玻璃,鋒利的碎片如雨點般四射,卻在觸及林淵皮膚的瞬間被罡氣絞成粉末。
直到整面承重牆轟然坍塌,冰涼的夜風吹散了室內的血腥味,林淵才驟然清醒過來。他踉蹌著後退兩步,低頭看著完全嵌入地面的雙拳,胸口劇烈起伏著。腳下除了深不見底的坑洞,只剩零星掛著骨肉的殘破皮衣還在冒著熱氣——那是魔王淵最後留存世間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