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林淵怒吼一聲,強大的精神力瞬間化作尖銳的刺芒,如暴雨梨花般向四周激射而出。那些狂獵在這凌厲的攻擊下紛紛被刺穿,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然而,在這鋪天蓋地、彷彿永無止境的百鬼夜行之中,他所解決的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要不是先前消耗太多…”但是他的聲音瞬間被淹沒在這片海洋之中,先前和各個鏡中世界的林淵對戰,再是扭曲的希斯克利夫,最後是林頓,可以說現在的他的身體就算沒有到達極限,也是離極限沒有多遠了。
“希斯克利夫…但丁…”林淵強忍著身體的劇痛,突然縱身一躍,跳到了二人身旁。此時,罪人們也都紛紛聚集在此,眾人背靠著背,警惕地注視著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我會撕開一個通路,所以…給我用最大的力氣跑上去。”林淵的目光堅定而決絕,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
“等等…那你怎麼辦…”希斯克利夫一邊說著,一邊揮動手中的武器,將一隻撲上來的林頓狂獵的腿狠狠打斷,隨後還不屑地朝其吐了一口痰,“你別跟我說什麼一個人攔下來什麼的,我最討厭別人逞英雄。”
“必須有人攔住這些活死人。”林淵的骨架上半身逐漸變得凝實起來,但由於能量過度損耗,相比平常而言顯得虛幻透明瞭不少,“我擬算了不少的方式,只有這個方式才有在最大可能得消耗對手的數量並且讓你們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不用擔心我。”林淵轉頭看向浮士德和以實瑪利,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我有可以活下來的方法,而且…對於我來說,可以有意義得死去,也算是值了。畢竟我也是有做最好的打算和最壞的打算的。”
骨架張弓搭箭,動作流暢而有力,一支與床弩匹配般大小的長箭瞬間離弦而出。那長箭在飛行的路徑上突然分裂成無數細小的箭矢,如同紛飛的蝗蟲一般,精準地擊中了一個個狂獵。與此同時,大箭矢所攜帶的強大氣流也強行將狂獵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遊行佇列撕開了一個狹窄卻關鍵的缺口。
“爆——”林淵的手迅速由伸展轉為緊握拳頭,剎那間,那些小箭矢閃爍出強烈的白光,光芒耀眼奪目,彷彿是夜空中驟然綻放的星辰。緊接著便是一聲接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雲霄,每一聲爆炸都伴隨著強大的衝擊力和破壞力,將周圍的狂獵炸得人仰馬翻、七零八落。
“就是現在!快走!”林淵大聲吼道,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堅定。他深知這個缺口的出現來之不易且稍縱即逝,必須抓住這寶貴的時機讓同伴們趕緊撤離。眾人聽聞此言,不敢有絲毫遲疑,紛紛施展渾身解數朝著缺口處奔湧而去…
但是那些狂獵如同洶湧澎湃的流水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填補了剛剛被撕開的空缺。更糟糕的是,那些倒下的狂獵屍體竟堆積起來,形成了一道道新的障礙,宛如堅固的壁壘一般橫亙在眾人面前,嚴重阻礙了一些人的前進道路。
“媽的!媽的!”希斯克利夫此時已是滿身傷痕累累,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衫,每一道傷口都在訴說著他所經歷的慘烈戰鬥。他似乎連拿穩武器的最後一絲力氣都已消失殆盡,隨著手臂無力地垂下,手中的球棒“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發出沉悶而絕望的聲響。與此同時,林淵也被如潮水般湧來的狂獵緊緊包圍其中,儘管他拼盡全力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從這重重包圍中抽出身來。
“當我自願離開這座宅邸的時候…我對自己發誓要做出改變再回來。”希斯克利夫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責,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心底深處艱難地擠出來似的,“我想這樣至少當我站在凱瑟琳面前時,她就不會再為我感到難堪…可如今呢?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他的目光空洞而又迷茫,掃視著周圍混亂不堪的場景,心中滿是無奈與痛苦,“到頭來我還是保護不了凱瑟琳,連線近她都難如登天。我像個傻子一樣,甚至連武器都握不穩。我懂。我的人生裡…沒有一絲值得誇耀的東西。我沒受過教育,性格也不好,還經常罵人。告訴我吧,鐘錶頭…不。經理,還有…林淵副經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無助感,彷彿迷失方向的孩子在黑暗中四處尋找著可以依靠的肩膀。
“我要面對的罪孽,是如此絕望而又無盡來襲的嗎?”他繼續喃喃自語道,聲音微微顫抖著,帶著對命運深深的質疑和不甘,“無論我將其揮開多少次,這無盡的罪孽還是會向我襲來,我的人生難道就錯到如此地步了嗎?”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的靈魂彷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與洗禮,過往的種種回憶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那些曾經的希望以及無數次的努力掙扎,此刻都化作了泡影般的虛無縹緲。
“當你不見前路,不知應去往何方時…”那熟悉的聲音如同一縷溫暖的春風,在這充滿血腥與混亂的戰場上悄然響起。暴怒罪種正揮舞著尖銳的利爪,帶著無盡的憤怒和狂暴向希斯克利夫狠狠刺去,氣勢洶洶,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毀滅殆盡。
然而,就在那致命一擊即將觸及希斯克利夫身體的瞬間,一股血紅的能量護罩如鬼魅般憑空顯現。這護罩薄如蟬翼,卻似燃燒的火焰一般熾熱耀眼,散發著令人敬畏的強大氣息。它穩穩地將暴怒罪種的攻擊攔截在外,使其再也無法前進分毫,就像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城牆,守護著身後的人。
“嚮導會為你指引方向,但丁。”那聲音彷彿帶著一種神秘的力量,在空氣中緩緩迴盪。隨即,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原本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暴怒罪種突然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著,瞬間化作了一個又一個細小的碎塊,如同破碎的陶俑一般散落一地。
就在這時,維吉里烏斯的身影悄然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他手持一把赤紅如血的羅馬短刀,那刀刃上閃爍著詭異而迷人的光澤和熾熱的氣息,彷彿剛剛飽飲過敵人之血,將其化作燃料。他的眼神銳利而又帶著一絲戲謔,微微轉頭看向了林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調侃道:“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嗎?灰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