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莉…”希斯克利夫難以置信得問道,甚至語氣在不自覺間都放慢了不少,“你…背叛了我嗎?”
“這座宅邸從來就沒有站在你那邊過。哪怕一次也沒有。”耐莉的表情依舊是相當的平淡,彷彿背刺希斯克利夫這件事是什麼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還有,希斯克利夫,“背叛”這種說法稍微有些讓我難過呢。”
“告訴我…告訴我理由。”希斯克利夫慢慢地走向耐莉,光是動動腳趾尖就知道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背叛有多麼的強烈
“你真的變了,希斯克利夫。”耐莉突然輕笑一聲,“如果是以前的你,是不會詢問我理由的。”
“正因為是你,我才會問的!”希斯克利夫怒吼道,“就連我們的孩提時光…我也要親手摧毀嗎?”
“希斯克利夫…你最害怕的是什麼?”耐莉突然問道,“我…不害怕凱瑟琳小姐曾自稱目睹的幽靈…不害怕這座宅邸裡偶爾颳起的狂風…抑或是一喝酒就胡鬧的亨德利…哈啊,雖然我完全不害怕這些…但有一天,我開始害怕了。我開始害怕…一個身心疲憊,慢慢老去的女人。那個女人正是我自己,希斯克利夫。被每個世界的你和凱瑟琳小姐折磨著的我自己。”
“你與凱瑟琳小姐之間,仇恨、誤會以及可怕的執著總是縈繞不散…而所有世界的我,都被那軌道上的車輪所捲入,一直被碾壓到老死為止。一直…一直…最可怕的是…所有世界的我…直到最後都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就連我的人生,都被你們一點點偷走了。所以…我也讓小姐一起看了。我只是…只是告訴她…那是能看到持有者內心想看到的東西的,鏡子的碎片。”
“鏡子的碎片會使人類的心靈產生無數的裂痕。”浮士德解釋道,“它會動搖一個人有生以來自我的全部。讓一個人感到自己今生的努力都是徒勞…進一步在他們的內心種下懷疑的種子。那是對自己此生前進方向的,根本的懷疑。同時…也足以讓他們試圖去幹涉其他世界的自己。並堅信這種干涉是合理的。如果有人給耐莉看了那面鏡子…那麼那就是他們的目的所在。”
“但,能進行這種程度互動的鏡子技術肯定…”耐莉的話沒有說完,但是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在那之後…所有事情都進行得很順利。在她沉浸在與鏡子對面的某個與她有著相同痛苦的某人交談,一直不從房間中出來之時…那個實驗室的誕生就由此開始。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吧。即便是在棺材中永眠之前,她還對我深信不疑呢!在鳥籠中長大的孩子,真是純真啊。還是說不只是單純,而是理所當然的事嗎?畢竟小姐是那種讓一切圍著自己轉才甘心的人嘛。
“即便如此,也不要否定我們過去所一起度過的歲月。在你被虐待時對你的憐憫,以及希望你過得比任何人都好的想法都是真心的。哪怕凱瑟琳小姐經常讓人頭疼,我也不會否認我們一同度過的歲月。我偶爾會懷念已逝的恩肖夫人。不…我並不是因對一切抱有惡意而活,我只是為了改變自己的未來才努力的。為了走到這一步…為了成為首席管家…我比任何人都努力…”
“讓開…”希斯克利夫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
“你還想往前嗎?不可能的。那個希斯克利夫現在應該已經抵達屋頂了吧。”耐莉輕笑一聲,“故事到此結束。讓他來才是更好的結局吧。對吧?明明你們甚至都沒有互相對話的勇氣。哪怕我稍微歪曲事實…你們二位都會毫不懷疑全盤接受。”
…
“不,沒有信件寄來,小姐。他一定在某個地方過得很好的。”
“邀請函由我來送吧。即使希斯克利夫從未給小姐寫過信…他除了回到這宅邸也沒有別的選擇。”
…
“她甚至都沒開封看過。一旦她下定決心,就沒有人能動搖她。沒有人…”
…
“你們肆意將我和其他人們來回使喚,但處於中心的你們卻從來不直接交談,甚至不互相詢問。”耐莉將信件扔進了壁爐,“你認為這樣怠惰的自己還有資格繼續前進嗎?已經結束了。故事就此落下帷幕。”
“這樣啊…真的…”正如耐莉所言,魔王希斯克利夫消失於屋頂之上,希斯克利夫的眼中帶著被迷霧籠罩的迷茫。
“結束了。顏色不斷混合。曾短暫閃耀著紫色光芒的心靈,被塗上了灰色;接著被塗上血紅色,又被染上黯淡的顏色…再然後,在不知不覺中我的顏色只剩下黑色。誰都看不見。也不需要被誰看見的黑夜之色。後巷的顏色。”
…
“我已經…受夠繁文縟節了…”林淵已經將人格覆蓋,手裡捏著兩把魚叉,“又停電了…希斯克利夫也不見了…”
你在說什麼啊。我就在這裡啊。
“很老套的結局吧。肯定是又回後巷裡去了吧。對我們的希斯克利夫來說,沒有比那更適合他的地方了。”耐莉說道,“可憐的希斯克利夫。他這次也是嚐到了失敗和挫折之後就回去了。”
住口…住口。我不想聽!
“可憐啊…就算和你們在一起,這孩子也沒有任何改變。看看那成為魔王,化身惡魔後歸來的希斯克利夫吧,那就是希斯克利夫的結局。”
。了裡這在呆再想不我。苦痛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