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列車上的特色》第16章 不確定性(1)

作者:北淵筆名·9個月前

血霧以林淵為中心猛然炸開,整個貨車廂瞬間被一股濃厚的鐵鏽味所籠罩。強烈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手,不斷碾壓著四周的一切,將空間扭曲得不成樣子。在這一片混亂之中,林淵的身影在血光中逐漸變得模糊,最終化作了一個紅色的影子,彷彿是從地獄深處走來的惡魔。而護在但丁身前的浮士德被這股力量最先波及,她的身體在這股強大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脆弱,直接被碾碎成了無數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而就在這一剎那,堂吉訶德的鞋帶竟不可思議地自行解開,鞋子也隨之掉落在地上,露出了她赤裸的雙足。

“啊啊啊啊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駑騂難得!”堂吉訶德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那聲音中既有痛苦也有絕望,似乎正在經歷某種難以言喻的精神折磨。

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聲音成為了唯一的指引。卡塞蒂的聲音顫抖著響起,他跪倒在地上,眼中滿是驚恐地看著那個血光中的人影。“這…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道,“您的身上…一代眷屬的血味…為何迄今為止沒有放出過任何一點搖曳…”

“汝…”林淵緩緩開口,他的聲音雖然還是原來的音色,但卻失去了往日里的溫和與平靜,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寒意。他的全身都被黑影籠罩著,讓人看不清面容;只有兩隻眼睛散發著灰白色的光芒,以及胸口處那顆灰紅相間的結晶體格外引人注目。“如此汙穢而不純之血注入吾的體內,也不知汝是何等想法。”

“祈求先祖大人降下一抹慈悲,祈求一代眷屬大人降下一抹慈悲,祈求一代眷屬大人降下一抹慈——”卡塞蒂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帶著無盡的哀求與絕望。

“吾可不記得存在子嗣…”“林淵”的語氣中帶著貓戲老鼠一般的戲謔,彷彿在享受著對方的恐懼與無助。“啊…對了,上一個,和汝等這些一代的雜種是很要好的夥伴。呵…很可笑,不是嗎?此外,汝已經讓吾很不耐煩了。”這句話如同冰冷的寒風,穿透了整個空間,讓人不寒而慄。

話音落下,卡塞蒂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地上只留下了一張主鑰匙卡,靜靜地躺在那裡,見證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他的氣息也隨之消散,沒有任何痕跡可循。一旁被同化為血魔的薩莎也在“林淵”的一眼之下瞬間消失,甚至連微小的血液結晶和血腥味都沒有留下,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這一切的發生,“林淵”並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動作,可能只是一個念頭,或者是一句話語所引發的結果。

“那麼…”“林淵”緩緩回頭,目光落在了已經脫掉鞋子、赤足站立的堂吉訶德身上。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與冷漠,“汝也和剛剛那兩個雜碎一樣,體內流淌著相同的血脈…若是殺了你…那位大人定會傷心吧。”說到這裡,他的視線轉向了但丁,語氣變得更加冰冷,“當然,得先解決掉汝,否則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吉哈諾…不對…汝並非是他,卻擁有相似的氣息…”此時的“堂吉訶德”完全被黑暗所包圍,只能隱約看到紅色羽毛裝飾以及那雙鮮紅的眼睛。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為低沉厚重,彷彿是從深淵深處傳來。

“吾又有什麼告訴汝的必要呢?”“林淵”依舊保持著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突然間,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看向了一個空無一人的方向,“等我徹底甦醒之時,你認為誰才是真正的主宰者?”話音剛落,他便毫無預兆地倒在了地上。

“這樣啊…原來汝就是那個約定中的時鐘…”“堂吉訶德”鬆了一口氣,但仍能感受到心跳加速帶來的不適感。她轉頭望向但丁,眼中閃過一抹求助的神色,“請把駑騂難得還給吾…拜託你了…”

但丁小心翼翼地走近堂吉訶德,蹲下身子拾起她的鞋,輕輕地為她一隻一隻穿上。

“啊…總有一天…”完成這一切後,堂吉訶德輕輕撥出一口氣,身體開始搖晃不定,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

“我知道了。詳細的情況在乘坐巴士時再聽。”下車後,維吉里烏斯看著剛睡醒的堂吉訶德,說道,“我現在要和卡戎去看著他們把梅菲斯托費勒斯和列車解除連線。看經理的分針好像在表示有什麼話要對你說。給你們兩個留出空間吧。”

“所以發生什麼了?”另一邊,林淵問著北淵。

“沒啥。”北淵輕笑一聲,“我去催一下進度。”

“在幾乎確信自己很可能會死的情況下,最終卻還是讓你不得不轉動了指標,我感到很抱歉。因為這比起讓你的身體爆裂是個更好的選擇。”另一邊,浮士德對但丁說道,

“<不…我並不是想責怪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那…堂吉訶德是…>”

“如果問這個的話,我從LCB成立時就已經知曉了。維吉里烏斯也是一樣。但LCA高層下達的指示為,要在適當的時刻向經理開放資訊。”

“<剛才就是那個恰當的時機嗎?還有…林淵他…>”

“出於我個人的判斷,是的。當時,包括與浮士德在內的所有聯絡均已中斷,因此無法得到總公司的許可。至於林淵…未知,而且他也從未和浮士德說過,而且浮士德也從來沒有告知這種情況的發生。”

另一邊,罪人們看著吵鬧的堂吉訶德,笑了起來。在新的地點,P公司所在的16區,會遇到什麼樣的事件尚未可知…林淵看向了浮士德,她也看向了前者,她對著林淵輕輕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而前者也笑著回禮。

是時候再次向金枝進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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