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不是屬於那個家族的血魔,但作為旁觀者,還是有些期待的。”參孫和桑丘注視著腳下的大坑下的慘叫著的血魔,前者在看到後者的表情後滿意得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屠殺人類,或是為了不引人注目而隱居於地下世界,只有這兩種選擇的世上,他孤獨地做著一個人的夢。然而…我在那裡看到的,是近似於笑聲的尖叫。”
“求求你讓我們…”
“讓我們從這裡出去吧…或者打碎我們的頭也可以…”
慘絕人寰的吼叫聲傳來,因為長久的飢餓,讓它們感到度秒如年,並且每分每秒都是折磨,直至在不斷的折磨忘記時間的概念,在見到人的時候才記得喊幾聲求助的話。
“不可以。你們既出不去,也死不了,因為拉·曼卻領馬上就會迎來許多客人。大家都還記得分配給每個人的任務吧。就算過去兩百年,也沒忘記過哪怕一瞬間吧。”
“人類…人類會來這裡嗎?”
“慶典,慶典還沒結束啊!”
“人是可以改變的嗎?”參孫看向了堂吉訶德問道。
“我相信是可以改變的。”
…
很久以前,某個戰場。
“漫長艱苦的戰爭開始了。”堂吉訶德看向他的家人們,“會有恨我們的血魔吧。應該特別多吧;會爭先恐後地譴責我們是同胞中的叛徒吧;會說我們是不殘害人類就活不下去的存在,會喊著這是天經地義吧。我們不得不斬斷那些與我們同病相憐,一起熬過數百年時光的同胞們的緣分。用這雙彼此間唯一相互理解之人的手,所以現在就是最後的機會了,想放棄的人現在就放棄吧。”
“那我放棄。”桑丘不帶猶豫得說道。
“她瘋了…”理髮師小聲得對神父說道。
“真、真的?”堂吉訶德感動得問道。
“就算我這樣說你也不會放我走吧。”桑丘輕嘆口氣,“所謂家人,不就是說著想放棄也不能放棄的人嗎。”
“那日,機械肅清之日,我便是已死之人。”神父點了點頭,“父親的意志便是我的意志。”
“那正好,我最近都不用保養剪刀了。”理髮師故作輕鬆得說道。
“是嗎,我的杜爾西內婭呢?”堂吉訶德微笑著看向了杜爾西內婭。
“悉聽尊便。”
“那麼…哈吉諾?你作為人類,和我們一起的話一定會被流言影響吧…”
“杜爾西內婭要去的話…我也會去,即使是她不會去,我也會待在你的身邊。”哈吉諾點了根菸,感受著煙霧過肺的刺激感,“家這個概念…我好久沒有感受到了…為了它,我想我會不顧後果。”
“很高興你們都能順從我的意志。那我們出發吧?大家別太擔心。不管怎麼樣我都是最強的。比起這個,我們要煩惱的,是戰爭勝利之後…我們要怎麼樣繼續活著,吧。我也沒什麼頭緒,但是,比起現在…我想我們應該能更開心地活著吧。你們不覺得,不用殺死任何人就能活下去的人生…就理應是那副模樣嗎。”
…
“你終於回來了…我的桑丘。”被釘在柱子上的堂吉訶德緩緩開口,“今天真是個開心的日子啊…我想見的子嗣們都齊聚一堂了。你們都互相打過招呼了嗎?你知道大家有多想念你嗎,桑丘…”
“你怎麼這副樣子?”桑丘緩緩開口,她的聲音止不住得顫抖。
“啊…這個嗎?自從我的身體被打入無數木樁開始,就算數得清到底有多少木樁也沒有意義的那天開始…我看見空中泛著光,之後它就像和我融為一體似的紮了進來。”他看向了林淵,“哈吉諾…好久沒見了啊…杜爾西內婭她可想你了…”
“<光…是在說金枝的事情吧。那樣的話這附近果然有腦葉公司支部存在,而那個人和金枝產生了共鳴…>”但丁說道,前者看到“堂吉訶德”走了過去後,連忙跟了上去,而罪人們則是跟在她的後面,“<自我心道…我、我們也得先跟著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