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之下,三方勢力虎視眈眈。蠻族老巫祭兀骨眼神狂熱,盯著祭壇上空的星圖,乾瘦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銀月宗刑罰長老月凌天獨臂持槍,陰鷙的目光在李青、雲璃和星圖之間逡巡,盤算著如何一舉多得。那隻狀態詭異的噬道衛,則發出低沉的、彷彿來自深淵的嘶吼,半邊鼓脹的身軀中,那被吞噬的混沌古鑑玉盒正散發出不穩定的波動,與李青懷中的半塊古鑑產生著越來越強烈的共鳴。
祭壇周圍,九具石傀與三隻巨大蝠妖雖不敢踏上祭壇,卻仍牢牢封鎖著所有去路。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兀骨,月凌天,還有你這怪物。”李青的聲音平靜地在死寂的殿堂中響起,他站在祭壇邊緣,目光掃過下方眾人,“星圖就在眼前,但祭壇只有一座。你們誰先來拿?”
這話語帶著明顯的挑撥,但在絕對的劣勢下,任何能製造混亂的機會都不能放過。
“嘿嘿,小娃娃,死到臨頭還想玩心眼?”兀骨沙啞一笑,眼中狡黠之色閃過,“這‘諸天星路堪輿殘卷’乃無價之寶,記載著連通諸天萬界的部分古老星路,其中或許就有離開這混沌絕地,甚至前往其他富饒天域的道路!不過,此圖需以特殊法門激發,更需星鑰為引……女娃娃,將星鑰與玉冊交出來,老朽或可看在同為古星隕一脈的份上,留你們全屍。”
他直接點明星圖來歷與價值,更是將矛頭指向雲璃手中的星鑰和《星辰混沌典》。
“放屁!”月凌天冷喝,“星隕閣早已成為歷史,何來一脈之說?此圖與星鑰,還有那小子身上的混沌古鑑,皆屬無主之物,強者得之!兀骨,你蠻族早已沒落,也配染指?不如你我二人聯手,先拿下這兩個小輩和這怪物,寶物再憑本事分配!”
他看似提議聯手,實則暗中蓄力,槍尖已隱隱指向噬道衛和祭壇上的李青二人。對他而言,威脅最大的其實是那隻狀態詭異、但氣息依舊可怕的噬道衛,以及搶先一步登上祭壇、可能已掌控部分主動的李青和雲璃。
“吼!”噬道衛對月凌天的敵意做出反應,發出一聲充滿痛苦的咆哮,體表裂縫中溢位的灰黑氣息更濃,它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李青,對星圖和古鑑的渴望壓倒了對其他人的警惕,竟緩緩向前移動了一步。
三方彼此忌憚,又都對祭壇上的“肥肉”垂涎三尺,氣氛緊繃如弦,一觸即發。
李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一邊以神識與雲璃快速交流,一邊將更多混沌之氣注入星鑰與祭壇的連線處,試圖更深層次地激發星圖,尋找脫身或制敵之機。懷中的半塊古鑑震顫愈發明顯,與噬道衛體內的那半塊(在玉盒中)共鳴加劇,竟隱隱引動了星圖中心那光點的閃爍頻率。
“這古鑑……似乎是激發或解讀這星圖更深層秘密的關鍵之一?”李青心中明悟。玉衡子長老和遺骸意念都提及古鑑重要,且被“虛無之念”汙染,如今看來,其本身或許就與這記載星路的古圖有莫大關聯。
就在三方僵持,李青全力感應星圖與古鑑聯絡之際,異變突生!
祭壇上空的星圖,因著兩半古鑑的隔空共鳴與李青混沌之氣的持續注入,驟然發生了變化!
那中心的光點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並非擴散,而是向內收縮、凝聚,竟在星圖中央,投射出一道模糊的、由星光構成的門戶虛影!門戶僅一人高,內部光影流轉,彷彿通向未知的遠方。更有一道蒼老、疲憊、卻帶著無盡威嚴與滄桑的意念,自門戶虛影中傳出,迴盪在每個人心神:
“後世有緣人……持古鑑碎片……以星鑰為憑……可入‘星路之門’……得窺諸天一線……然,門後有劫……非意志堅定、根基深厚者……入之必死……慎之……慎之……”
“星路之門!”
“是通往其他天域的古傳送門!”
兀骨和月凌天幾乎同時驚呼,眼中爆發出比之前更熾烈十倍的貪婪!記載星路的古圖固然珍貴,但一道可能直通其他天域、脫離這混沌絕地的傳送門,價值根本無法估量!尤其是在這資源匱乏、危機四伏的混沌淵中,這道門可能就是生路,是通往更廣闊天地、更豐富資源的捷徑!
就連那隻噬道衛,似乎也感應到門戶後可能存在的、更精純浩瀚的能量,發出更加興奮與痛苦的嘶吼。
門戶的出現,瞬間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動手!”
“搶!”
兀骨、月凌天、噬道衛,幾乎在同一瞬間,不顧一切地撲向祭壇,撲向那道星光門戶!至於祭壇上的李青和雲璃,此刻在他們眼中已成了必須清除的絆腳石!
兀骨骨杖揮舞,血色巫力化作一條猙獰巨蟒,噬向雲璃,同時口中唸咒,道道血色光環罩向星光門戶,試圖干擾或控制。月凌天則人槍合一,化作一道凌厲無匹的月華槍芒,直刺李青咽喉,槍未至,冰冷的殺意已讓人血液凍結。噬道衛更是簡單粗暴,鼓脹的身軀猛地向前一撞,帶起滔天黑氣,無視石傀和蝠妖(它們似乎對門戶的出現也有些茫然),狠狠撞向祭壇,要將李青連同門戶一起吞噬!
石傀和蝠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狂暴的能量衝擊驚動,再次躁動起來,加入戰團。
絕殺之局,全面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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