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祭壇正前方的空地上,還躺著兩具屍體!看裝束,正是風煞宗弟子,死狀悽慘,彷彿被無數風刃凌遲,又像是被空間之力撕裂,顯然是在試圖靠近或研究祭壇時,觸發了某種殘留的禁制而隕落。
李青手中古鑑的震顫與渴望,在此刻達到了頂點!鏡面光華熾烈,直直照向祭壇頂端那個孔洞!彷彿那裡,有它缺失的另一部分,或者……是它回家的“門”!
“看來,風煞宗比我們先到,已經嘗試探索過這祭壇,但損失不小。”慧明打量著祭壇和屍體,沉聲道,“這祭壇符文,有上古星辰陣法與空間陣法的痕跡,與星隕閣風格有相似之處,但又有所不同,更顯古老蠻荒。這孔洞……似乎需要特定的‘鑰匙’或能量,才能激發。”
“鑰匙……”李青看向手中古鑑,又看向那孔洞的形狀大小,若有所思。莫非,古鑑便是“鑰匙”?或者,是鑰匙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破風聲與怒喝。風厲帶著兩名同伴,也終於追到了這片窪地邊緣。看到祭壇和李青三人已至壇前,尤其是看到李青手中古鑑對祭壇的強烈反應,風厲眼中貪婪與焦急幾乎化為實質。
“住手!那祭壇是我風煞宗先發現之物!”風厲厲喝,與兩名同伴呈扇形散開,隱隱封住李青三人的退路,手中黑弓再次瞄準,氣機死死鎖定李青。他看出李青似乎知道如何開啟祭壇,絕不容許其搶先。
李青轉過身,面對風厲,神色平靜:“天地機緣,各憑本事。你們風煞宗守不住,怪得了誰?”
“狂妄!真以為憑一面鏡子,就能橫行無忌?”風厲怒極反笑,“這祭壇周圍,殘留禁制重重,更與谷中罡風地脈相連,強行觸動,必遭反噬!你若識相,交出寶鏡,說出開啟之法,或可饒你們不死!”
“哦?是嗎?”李青不置可否,目光再次掃過祭壇上那些殘破的銀色符文,以及孔洞邊緣的奇異晶石。他紫府中的心燈微微搖曳,傳遞出一絲警兆,顯示祭壇周圍確實隱藏著危險。但古鑑的渴望與指引也無比清晰。
“李青,小心些。這祭壇氣息古老詭異,恐有不測。”雲璃也感應到不安,低聲道。
慧明老僧則仔細觀察著那些符文,忽然道:“這祭壇,似乎並非單向傳送或封印……老衲感覺,它更像是一個不穩定的‘空間錨點’,或者……一扇破損的‘門’,連線著某個極度不穩定、充滿空間亂流的地方。強行開啟,風險極大。”
空間錨點?破損的門?連線不穩定的地方?李青心中一動,難道通向歸墟海?或者其他古鑑碎片所在?
“不管通向哪裡,既然古鑑指引至此,必有緣由。”李青心中決斷。他看向虎視眈眈的風厲三人,又看了看神秘危險的祭壇。前有狼,後有虎(祭壇危險),局面微妙。
然而,就在他權衡之際,異變突生!
祭壇頂端,那孔洞邊緣的一塊殘缺晶石,似乎因為李青手中古鑑的持續照耀,或者是方才眾人對峙引發的靈力波動,竟“咔嚓”一聲,出現了一道新的裂痕!緊接著,一股微弱但精純無比、帶著蒼涼古老意味的空間波動,自孔洞中洩露出來!
這股波動一齣現,李青手中的古鑑頓時光芒大放,發出歡欣雀躍般的嗡鳴,竟要脫手飛出,投向那孔洞!與此同時,他懷中那枚得自墨衡的“墟”字令牌,也微微發熱,與這股空間波動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
而風厲手中那張黑色大弓上的風紋,也驟然亮起,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
“是‘虛空晶’的氣息!還有……古老的空間座標波動!”風厲失聲驚呼,眼中貪婪化為狂喜,“這祭壇……通向一處上古秘境!快!阻止他們!奪取寶鏡和令牌!”
他再也按捺不住,也顧不得祭壇危險,與兩名同伴同時暴起,使出最強殺招,攻向李青,目標直指他手中古鑑和懷中令牌!這一次,他們不再保留,誓要在祭壇徹底異動前,奪下關鍵之物!
幾乎在風厲等人動手的同一剎那,祭壇孔洞中洩露的空間波動猛然加劇!整個祭壇的銀色符文逐一亮起,發出低沉的轟鳴,四周的罡風瘋狂向祭壇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風眼漩渦!一股強大的、不穩定的空間吸力,自祭壇中心散發開來!
李青眼神一厲,一手緊握劇烈掙扎的古鑑,一手拉住雲璃,對慧明疾喝:“大師,靠近我!”
他知道,祭壇被意外觸動了!是福是禍,已無法避開,唯有直面!
是趁著空間吸力未穩,先解決風煞宗,還是冒險一搏,借這破損的“門”踏入未知?
電光石火間,李青做出了選擇。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風厲三人的攻擊,一步踏出,將更多混沌之氣注入古鑑,同時將那枚“墟”字令牌猛地拍向祭壇孔洞方向!
“既然要開,那便開吧!以鑑為鑰,以令為引,開此虛門!”
“轟——!”
古鑑鏡面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混沌神光,與“墟”字令牌的烏光,以及祭壇孔洞中洩露的空間波動、匯聚的罡風之力,轟然碰撞在一起!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狂暴的空間之力,席捲了整個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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