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東手中,那兩截斷刃,終於徹底融為一體!斷裂處的銀色紋路完美銜接,光華流轉,再無明顯痕跡。儘管劍身之上依舊佈滿其他裂痕,顯得殘破不堪,但一股沉凝、內斂、卻鋒銳無匹的古老劍意,已然甦醒!劍身微微震顫,發出歡欣而又悲傷的低吟,一股與劉鎮東心血相連的緊密聯絡,瞬間建立。
就在“斬虛”重接合一的剎那,異變再生!
劉鎮東身前,破軍星主那具玉質骸骨,空洞的眼窩中最後一點銀白光芒驟然熄滅,徹底化作飛灰飄散。而那枚一直託在其骨掌中的“破軍”令牌,卻“嗖”地一聲,自動飛起,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重接後的“斬虛”劍柄末端一個不起眼的凹槽之中,嚴絲合縫!
“嗡!”
“斬虛”劍身劇震,一股遠比之前磅礴、慘烈、帶著鐵血征伐之氣的星辰劍意,轟然爆發!劍柄之上,“破軍”二字驟然亮起,與劍身道韻融為一體!這一刻,這柄劍才真正找回了部分它昔日作為“破軍星主”佩劍的榮耀與力量!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噬道統領的吞噬巨矛,冥樞長老的星光匹練,已然臨身!
劉鎮東甚至來不及細細體會“斬虛”的變化,死亡的威脅迫在眉睫。他福至心靈,下意識地握緊重接的“斬虛”,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遵從著劍中那股新生的、與他心意相通的劍意,朝著前方撲來的兩道恐怖攻擊,以及它們後方那幾張猙獰貪婪的面孔,簡簡單單,揮臂一斬!
動作樸實無華,甚至有些遲緩。
然而,就在“斬虛”揮出的軌跡上,一道細微的、漆黑的、彷彿空間本身被徹底抹除的“線”,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這道“線”,比髮絲還細,卻散發著令元嬰修士都靈魂戰慄的極致鋒銳與“破滅”道韻。它劃過之處,那粘稠的、能消融萬物的灰白光芒,竟被“切”開了,露出後面更深沉的黑暗,彷彿連這“歸墟之眼”的光海,都無法承受其鋒芒。
“嗤——!”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響。
噬道統領那凝聚了全身吞噬之力的漆黑巨矛,在與那黑色細線接觸的瞬間,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從中斷開、消散!冥樞長老那璀璨的星光匹練,同樣一觸即潰,化作漫天光點湮滅。
黑色細線去勢不減,掠過沖在最前的噬道統領和冥樞長老。
兩人臉上的貪婪與獰笑瞬間凝固,化為無邊的駭然與恐懼。他們元嬰級別的護體靈光、護身法寶,在這道細線面前,薄如蟬翼。
“噗!”“噗!”
兩聲輕響。噬道統領的左肩至右肋,冥樞長老的持劍右臂,同時出現了一道平滑無比的切口!傷口處沒有鮮血噴濺,因為切口處的血肉、骨骼、乃至靈力,都在接觸黑色細線的瞬間,被那極致的“破滅”道韻徹底湮滅、化為虛無!
“啊——!”淒厲的慘叫響起。噬道統領半邊身子幾乎被斜著切開,露出內部蠕動的黑氣和破碎的臟腑,氣息暴跌,驚恐暴退。冥樞長老更是慘失一臂,手中星光長劍連同小半截手臂化為烏有,痛吼著向後飛跌。
跟在他們身後的幾名金丹手下,更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被黑色細線的餘波掃過,瞬間身首異處,屍體在倒飛過程中便已化為飛灰。
一劍之威,恐怖如斯!重接後的“斬虛”,僅僅依靠劉鎮東本能催發出的一絲威能,竟重創兩大元嬰,瞬殺數名金丹!
黑色細線在斬出十丈後,終於力竭,緩緩消散在光海中。但那一劍留下的、短暫存在的空間傷痕,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劉鎮東握著“斬虛”,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臉色慘白如紙,七竅都滲出細細血絲。方才那一劍,看似簡單,卻幾乎抽乾了他剛剛恢復不多的靈力,更對他的神魂造成了巨大負擔。若非“斬虛”劍靈與他初步認主,主動配合,分擔了大部分反噬,他此刻恐怕已昏迷過去。
但他心中卻充滿震撼與激動。這就是完整“斬虛”的部分威能嗎?破滅萬法,斬斷虛實!雖然以他現在的修為,遠遠無法發揮其真正力量,但已足夠駭人。
“走!”劉鎮東強提一口氣,踉蹌起身,先衝到雲璃身邊,將一枚虛空星髓(僅剩的那枚)塞入她口中,又渡入一道心燈火光護住其心脈,然後一把將她背起。
他看了一眼重傷暴退、驚疑不定、暫時不敢上前的噬道統領和冥樞長老,又看了一眼手中微微鳴顫、傳遞出急切與指引意念的“斬虛”。
劍靈在指引方向,指向這“歸墟之眼”的更深處,指向那“瘡口”裂隙所在!似乎重接之後,它對那“虛無”侵蝕的源頭感應更加清晰,也更加渴望去完成未竟的使命——斬斷侵蝕,穩固封印!
前有絕地更深處的未知風險,後有重傷但未死的強敵,自身也幾乎油盡燈枯,還揹著昏迷的雲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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