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幕破碎
劉鎮東與道嬰並肩而立，凝視著第一百六十六重天幕。這道天幕與其他不同，表面佈滿蛛網般的裂痕，每道裂痕中都流淌著粘稠的灰色液體。當劉鎮東伸手觸碰時，整片天幕突然如琉璃般炸裂，碎片化作億萬道流光消散在虛空中。
天幕之後並非想象中的混沌源池，而是一片虛無。在這片虛無中央，懸浮著一口乾涸的池子。池壁由十二萬塊刻滿《太初巫典》經文的骨片拼接而成，池底沉澱著厚厚的灰色結晶。
“這就是...混沌源池？”劉鎮東眉頭緊鎖。他體內的混沌道種突然劇烈震顫，彷彿在抗拒著什麼。
二、池底異動
就在劉鎮東準備上前檢視時，池底的灰色結晶突然蠕動起來。結晶表面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每張臉都在發出無聲的嘶吼。道嬰手中的青銅燈突然劇烈搖晃，燈焰由青轉灰。
“小心！”道嬰突然將劉鎮東推開。池底猛然探出十二條灰霧凝聚的鎖鏈，每條鎖鏈末端都拴著一具殘缺的道體。這些道體雖然殘破不堪，但散發的氣息卻讓劉鎮東毛骨悚然——它們竟然都擁有混沌道種！
更可怕的是，第十二具道體的面容，赫然與劉鎮東一模一樣。
三、輪迴真相
“這是前十二個紀元的你。”道嬰的聲音在顫抖，“他們都曾走到這一步，但都失敗了...”
灰霧鎖鏈突然繃直，十二具道體同時睜眼。它們的瞳孔中映照出十二種不同的終局：有的被混沌同化，有的被惡念吞噬，有的自我崩解...但無一例外，全都以失敗告終。
劉鎮東體內的道種突然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他這才明白，原來自己並非第一個嘗試補全源池的人。前十二個紀元的“自己”，都成了源池的養料。
四、惡念侵襲
第十二具道體突然開口，聲音與劉鎮東如出一轍：“放棄吧，這就是我們的宿命。”它的身體突然液化，化作灰色洪流朝劉鎮東涌來。
道嬰急忙舉起青銅燈，但燈焰瞬間被撲滅。灰流中伸出無數雙手，瘋狂撕扯著劉鎮東的道體。每被撕下一塊血肉，就有一道灰紋在他體內蔓延。
最可怕的是，劉鎮東竟然對這些灰紋感到熟悉。它們就像...本就屬於自己的一部分。
五、本心問劫
就在劉鎮東即將被完全侵蝕時，他突然盤膝而坐，任由灰流將自己吞沒。道嬰想要救援，卻被突然出現的灰色屏障阻隔在外。
灰流內部，劉鎮東閉目內視。他不再抵抗侵蝕，而是開始與這些灰紋對話：“你們...也是我的一部分，對嗎？”
灰流突然靜止。一個沙啞的聲音在他識海響起：“終於...有個明白人了。”
劉鎮東嘴角泛起苦笑。原來這些所謂的“惡念”，本就是混沌道種缺失的部分。初代道主分離善惡時，將道種也一分為二。前十二個紀元的他，都試圖以純淨之身補全源池，卻不知這樣永遠無法真正圓滿。
六、善惡同歸
想通這點後，劉鎮東突然放開全部防禦。灰流瘋狂湧入他的道體，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但他的眼神卻越發清明。
道嬰在外面看得真切：劉鎮東的身體正在灰化，但眉心卻亮起一點純淨的光芒。這光芒雖小，卻在不斷吞噬周圍的灰色。
“原來如此...”道嬰喃喃自語，“唯有包容所有陰暗，才能真正圓滿...”
灰流中的劉鎮東突然睜眼，雙眸一灰一白，分別流轉著善惡二氣。他緩緩抬手，乾涸的源池突然震顫起來。
七、源池復甦
池底的灰色結晶開始融化，化作粘稠的液體。十二具道體殘骸也紛紛消融，匯入液體之中。劉鎮東邁步走向源池，每走一步，身上的灰紋就淡化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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