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之門緩緩閉合,最後一絲太初幽影的氣息消散於虛無。凌霄天都化為廢墟,殘存的修士驚魂未定,三位太初大能為爭奪受創的幽玄幡大打出手,虛空破碎,法則崩亂。
蓮生和尚護著重傷的劉鎮東,退至相對安全的角落。佛光籠罩,暫時隔絕了外界的混亂。
“施主傷勢如何?”蓮生關切道,遞過一枚琉璃佛丹。
劉鎮東服下丹藥,蒼白的臉色稍緩:“無礙,道基受損,需靜養數日。”他目光掃過戰場,“幽玄何在?”
蓮生嘆息:“方才混亂中,幽玄以秘法遁走,那三位太初追去了。幽玄幡雖受損,仍是太初至寶,足以引發血戰。”
劉鎮東蹙眉:“幽玄重傷遁走,必不甘休。太初幽影雖被中斷召喚,但其一絲意志已甦醒,恐生後患。”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更擔憂的是…幽玄為何執著於召喚幽影?莫非宇宙真有我等未知的大劫?”
蓮生神色凝重:“佛主曾言,近古紀元,萬界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多處古界莫名寂滅,有古老存在預言‘紀元之末’將至。幽玄所為,或許與此有關。”
正交談間,劉鎮東忽然心神一震,道基中那株青蓮道種無風自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冰冷徹骨的悸動——彷彿被什麼極其古老的存在“注視”了一眼!
“怎麼了?”蓮生察覺有異。
劉鎮東閉目感應,面色漸沉:“太初幽影…比想象中更可怕。它雖被逼退,卻有一縷意志碎片,趁歸墟閉合前的混亂,悄然附在了我的道基之中!”
蓮生駭然:“什麼?!可能驅除?”
劉鎮東嘗試運轉太初之力,那縷意志卻如附骨之蛆,與道基深度融合,難以剝離。它並未攻擊,只是靜靜潛伏,偶爾傳遞出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與低語:
“終結…將至…”
“歸墟…沸騰…”
“古老…甦醒…”
“燈塔…已熄…”
資訊殘缺,卻令人心悸。
“它在警告?還是蠱惑?”劉鎮東沉聲道,“幽影意志似乎想傳達什麼…關於一場波及萬界的終極災難。”
蓮生掐指推演,臉色驟變:“佛界秘典中確有模糊記載…傳說每一個紀元末期,‘歸墟之海’會沸騰膨脹,吞噬萬界,直至一切重歸混沌,唯有‘永恆燈塔’能指引一線生機…但燈塔早已在上一紀元破碎…”
劉鎮東道心劇震:“幽玄召喚幽影,莫非是想以幽影之力,對抗歸墟沸騰?或…尋找新燈塔?”
若真如此,幽玄的瘋狂背後,竟有一絲拯救萬界的意味?儘管手段極端。
“必須找到幽玄,問清真相!”劉鎮東決然道。
蓮生苦笑:“幽玄遭反噬又受圍攻,恐已躲入某處絕地,難尋蹤跡。當務之急,是穩住萬界局勢。”
此時,遠處的爭奪戰已分勝負。黑衣劍客技高一籌,重傷血袍老者與白袍道人,奪走幽玄幡,撕裂虛空遁走。另兩人怒罵著追擊而去。
廢墟中,倖存者們漸漸聚攏,人人帶傷,面帶惶然。萬界法會崩毀,天衍神朝太子隕落,群龍無首。
蓮生揚聲安撫眾人,組織療傷與撤離。
劉鎮東調息片刻,強壓傷勢,起身道:“諸位,幽玄之亂雖暫平,然危機未解。歸墟異動,浩劫將至,萬界需攜手應對。我提議,重建‘萬界盟’,共商大計。”
眾人面面相覷,皆露猶疑。經此一劫,信任已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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