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子時,楚娃夢中見到個白袍老者。老者帶他神遊太虛,指點星辰運轉的至理。醒來時枕邊多了本《星辰變》,書中夾著太初道尊年少時練字的竹簡。
此後楚娃每至險境,總有奇遇化解。被山賊圍困時天降雷火,渡江遇風浪時鯉魚託舟,甚至餓暈荒野時有仙鶴銜來朱果。劉鎮東漸漸明悟:這不僅是血脈覺醒,更是太初道尊在借少年之體重走修行路!
距京城還有百里時,楚娃在月下打坐。體內血脈突然與太陰星共鳴,額間蓮花印記綻放清輝。少年無意識地在虛空劃出太極圖,圖中竟顯現出狩道族總壇的方位!
師父...這是要我們主動出擊?清微道君震驚不已。
恰在此時,夜空劃過七道流星。璇璣仙子掐指一算,面色驟變:七煞連珠!狩道族要在明夜子時,借天象之力強奪道尊血脈!
四人正要商議對策,楚娃忽然起身夢遊。少年以樹枝為筆,在官道上畫出一幅周天星斗圖。圖中北斗七星的位置,正對應百里外一座荒山!
明日午時,山中有變。楚娃喃喃自語後倒頭便睡,渾然不知自己洩露了天機。
劉鎮東望向荒山方向,終於下定決心:是時候了結這場萬年恩怨了。
晨光微曦中,楚娃被喧鬧聲驚醒。推開窗只見滿城百姓跪拜空中。國師正駕著妖風而來,身後跟著十萬魔兵!而東南方荒山處,七道魔氣沖天而起,正在結成奪舍大陣!
少年懷中的《道德經》突然焚燬,灰燼中浮現一枚玉簡。簡上太初道尊的親筆字跡熠熠生輝:
道在行處。
就在玉簡顯現的剎那,整座城池突然劇烈震動。地面裂開無數縫隙,每道縫隙中都湧出漆黑的魔氣。更可怕的是,城中百姓眼神逐漸呆滯,行動變得如同提線木偶。原來整座城池早已被狩道族煉成了活人傀儡大陣!
楚娃快走!劉鎮東揮袖震開圍上來的傀儡百姓,卻發現少年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楚娃眼中金芒大盛,懷中玉簡自動展開,化作一道光幕護住周身。光幕上浮現出太初道尊年輕時與狩道族始祖論道的場景,原來二人本是同門師兄弟!
師兄,你終究走上了歧路。楚娃口中突然發出蒼老的聲音,這分明是太初道尊在借血脈傳音!滿城魔氣為之一滯,連空中飛舞的國師都身形晃動。
不可能!你已經兵解萬年!國師尖叫著現出狩道族始祖原形,那竟是半張與太初道尊極其相似的面容!另外半張臉則腐爛不堪,散發著濃烈魔氣。
楚娃緩緩升空,周身浮現出萬千道紋。每道紋路都演化著天地至理,將魔氣逼得節節敗退。四大真仙趁機各佔方位,結成太初道尊親傳的淨化大陣。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楚娃突然從空中墜落,周身道紋瞬間黯淡。原來以凡人之軀承載道尊神念,已然超出負荷!狩道族始祖見狀狂笑,腐壞的半張臉突然脫落,化作萬千魔蟲撲向少年。
守拙老人藥葫蘆中飛出無數靈丹,在空中結成丹陣阻截魔蟲。清微道君量天尺劃出星河,將魔蟲捲入虛空。璇璣仙子九色蓮臺綻放聖光,淨化被魔氣侵蝕的百姓。劉鎮東則飛身接住墜落的楚娃,將畢生功力注入其體內。
道在行處...楚娃昏迷前喃喃低語,手中玉簡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光芒所及之處,魔蟲盡數化為飛灰,連狩道族始祖都發出淒厲慘叫。
待強光散去,眾人驚見玉簡已在楚娃眉心印下一道金色符印。符印中流轉的氣息,竟與太初道尊一般無二!少年在昏迷中無意識地結出道印,整座城池的魔氣如百川歸海般湧入符印。
不!我的萬年修為!狩道族始祖身形逐漸虛化,最終化作一縷青煙被符印吸收。而楚娃在吸收完魔氣後,眉心符印漸漸隱沒,面色恢復紅潤。
三日後,楚娃在晨光中醒來。少年渾然不知自己無意間化解了一場浩劫,只覺神清氣爽,對道法的理解更上一層樓。而那枚玉簡已化作普通竹片,靜靜躺在他懷中。
該啟程了。劉鎮東望著京城方向,眼中閃過複雜神色。經過此番變故,他明白太初道尊的安排遠比想象中更深。前方等待他們的,恐怕是更加驚心動魄的考驗。
就在車隊準備出發時,官道盡頭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牽著匹瘦馬,哼著鄉野小調,赫然是當初那個想要搭救楚娃的老農!
老人家?楚娃驚喜上前,卻被劉鎮東暗中攔住。清微道君量天尺微顫,測出老農體內流轉的竟是精純無比的道門功法!
老農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門牙的豁口:小娃娃,可還記得《道德經》第四十二章?
道生一,一生二...楚娃下意識接話,卻見老農突然身形暴漲,現出太初道尊年輕時的容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