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面色凝重,八轉混沌金丹全力運轉,感知著周圍。他發現,這些塵埃和塵靈,並非漫無目的地湧動,它們的中心,似乎隱隱指向自己……或者說,自己懷中的星隕令和那酒葫蘆!
是這兩樣東西,引動了整片塵埃海的暴動!難道這隕星海,或者說這片塵埃海,與上古星隕閣,甚至與阿木,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
“前輩……現在怎麼辦?”王師兄哭喪著臉,已經完全沒了主意。
李青沒有回答,他嘗試催動星隕令。令牌入手冰涼,神識探入,彷彿觸及一片冰冷的星空。他福至心靈,將一絲混沌之氣注入其中。
“嗡——!”
星隕令驟然爆發出璀璨的暗銀色星輝!令牌背面的那片星空圖案彷彿活了過來,那顆最亮的星辰光芒大放,射出一道凝練的星輝光柱,直指北方!
與此同時,李青懷中的空酒葫蘆也微微一震,葫蘆口竟自主溢位一縷極其淡薄的、與那星輝同源卻更加古老的氣息。兩股氣息交融,星輝光柱驟然穩定、明亮了數倍,並且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威壓。
說也奇怪,周圍那洶湧撲來的塵埃浪潮和塵埃身影,在觸及這星輝光柱散發的威壓時,竟如遇天敵,紛紛停滯、退避,在光柱周圍形成一個直徑約十丈的、相對安全的空白地帶!
“星隕令……竟然能操控塵海?!”劉長老目瞪口呆,隨即狂喜,“有救了!前輩,快,以此令開路,我們衝出去!”
李青也心中一定,這星隕令果然不凡。他手持令牌,以星輝光柱為指引和護盾,朝著北方疾馳。劉長老二人緊緊跟在後面,不敢離開光柱範圍半步。
星輝所過之處,塵埃退散,塵靈避讓,硬生生在無邊的銀色海洋中開闢出一條通道。但李青能感覺到,維持星輝光柱消耗巨大,不僅是靈力,更消耗心神。而且令牌的星輝似乎對這些塵埃生物有剋制,但並非絕對壓制,遠處仍有強大的塵靈在徘徊、試探,隨時可能撲上來。
三人一路向北,不知奔行了多遠。身後的高塔早已看不見,四周盡是翻湧的銀色塵埃,彷彿永遠沒有盡頭。李青的臉色漸漸發白,維持星隕令的消耗比他預想的更大。
就在他感到有些力不從心時,前方的塵埃海中,忽然出現了不一樣的景象。
那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並非塵埃的顏色,而是空間的顏色。無數巨大的、稜角分明的星辰碎片,靜靜地懸浮在黑暗虛空中,緩慢地旋轉、碰撞,偶爾迸發出刺目的電光和無聲的能量漣漪。碎片大小不一,小如房屋,大如山嶽,上面還殘留著宮殿、山脈甚至江河的殘骸痕跡。更多的,則是細碎如砂礫的星辰塵埃,在這些碎片間形成一條條危險的、高速流動的“砂河”。
一股混亂、狂暴、充滿毀滅氣息的空間波動,從那片黑暗區域撲面而來。
“碎星帶……我們到碎星帶了!”劉長老聲音發顫,既有脫離塵埃海的慶幸,又有面對新危險的恐懼。
李青停下腳步,看著手中的星隕令。令牌射出的星輝光柱,筆直地指向碎星帶的深處。紫胤說過,穿過碎星帶,才能找到星隕閣廢墟。而星圖碎片上模糊的軌跡,似乎也與這個方向吻合。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銀月宗二人眼巴巴地看著他,劉長老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畏懼,有希冀,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
“你們,還要跟著?”李青淡淡問道。
“前輩,這碎星帶危險無比,空間破碎,亂流縱橫,更有‘星墟獸’出沒。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劉長老連忙道,“我二人願以心魔起誓,穿過碎星帶前,絕不背叛前輩,並願將所知關於隕星海和星隕閣的資訊盡數告知!”
王師兄也連連點頭。
李青沉吟。他對碎星帶一無所知,有這兩個地頭蛇(雖然看起來也不怎麼靠譜)帶路,或許能避開一些危險。至於他們的忠誠……在絕對的實力和共同的危機面前,暫時應該可靠。而且,他也確實需要了解更多資訊。
“可。但若敢有異心,休怪我手下無情。”李青冷聲道。
“不敢!不敢!”二人連忙發誓。
三人略作調息,李青吞下幾顆恢復靈力的丹藥,再次催動星隕令。令牌星輝在碎星帶邊緣顯得有些黯淡,但依舊能撐開一片相對穩定的區域,抵禦部分混亂的空間波動。
他們小心翼翼地飛入碎星帶。一進入其中,頓時感覺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外界稀薄的靈氣在這裡幾乎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空間之力和各種混亂的輻射能量。巨大的星辰碎片無聲地滑過身邊,帶起詭異的引力擾動。那些高速流動的“砂河”更是危險,一旦被捲入,瞬間就會被無數星辰塵埃磨成齏粉。
李青全神貫注,以神識探路,躲避著明顯的危險。劉長老則在一旁不時指點,指出哪些區域空間特別脆弱,哪些碎片可能潛藏著星墟獸。王師兄則戰戰兢兢地跟在最後。
前行了約莫百里,並未遇到太大危險。但李青的心卻漸漸提了起來。他紫府中的心燈,自從進入碎星帶後,就有些不安地搖曳,彷彿感應到了什麼。而懷中的星隕令,溫度也在逐漸升高,指向的星輝光柱微微偏轉,似乎受到了某種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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