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劇烈震動,符文明滅不定,絲絲縷縷陰冷狂暴的邪魔之氣從門縫中滲出,讓整個石室的溫度都在下降。劉鎮東紫府中的混沌古鑑嗡鳴震顫,爆發出強烈的光芒與吸引感,直指石門之後。懷中引龍爐也滾燙灼人,爐身紋路流轉加速。
是封印內的魔物在衝擊,引發了古鑑的感應?還是石門之後,除了鎮壓的邪魔,另有與古鑑相關之物?
“這邪氣…比之前濃郁精純了十倍不止!門後的東西恐怕非同小可!”雲璃臉色發白,她傷勢未愈,對這邪氣感應尤為敏感,星辰之力自發運轉護體,仍覺得氣血翻騰,經脈刺痛。
劉鎮東同樣感到壓力巨大,那邪氣中蘊含的混亂、暴戾意志,如同無形的潮水衝擊著他的心神,若非混沌古鑑光芒守護,恐怕早已心神失守。他死死盯著那扇“止步”石門,枯骨前輩最後的意念碎片在腦海中迴響——“封魔碑動…九幽亂…”
難道這石門之後,就是“封魔古碑”所在?或者是另一處重要的封印節點?此刻封印鬆動,邪氣外洩,是有人在內部破壞,還是封印年久失修,自行潰散?
無論如何,絕不能坐視不理!若真讓門後的東西徹底破封而出,以他們現在的狀態,絕無幸理,甚至可能釀成滔天大禍。
“雲道友,你傷勢未愈,先退到後方,服下丹藥調息,儘量恢復。我來試試這石門!”劉鎮東當機立斷,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個裝有“滌塵丹”的玉瓶,倒出一粒清香撲鼻的丹藥拋給雲璃,自己則緊握引龍爐,一步步向石門逼近。
“劉道兄,小心!”雲璃接過丹藥,沒有猶豫,立刻服下,她知道此刻不是客氣的時候,儘快恢復一分實力,才能多一分助力。她退到石室入口附近,盤膝坐下,運功化開藥力,但目光始終緊張地追隨著劉鎮東。
青鱗焦躁地在劉鎮東腳邊打轉,對著石門發出威脅的嘶鳴,卻又不敢過於靠近,似乎門後的東西讓它既恐懼又渴望。
劉鎮東走到石門前三尺處停下。離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扇石門的厚重與古老,其上刻畫的符文複雜玄奧,遠超他目前所能理解的範疇。大部分符文已經黯淡無光,靈力盡失,只有靠近門縫的少數符文還在頑強地閃爍著,抵抗著內部邪氣的衝擊,但也如同風中之燭,明滅不定,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
他嘗試將神識探向石門,立刻被一股混亂的力量彈開,神識隱隱作痛。他又試著將混沌靈力注入石門,靈力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這石門似乎只對特定的力量或者方法有反應。
“引龍爐…古鑑…”劉鎮東心念電轉,目光落在手中滾燙的引龍爐和紫府內光芒大放的混沌古鑑上。這兩樣東西都與石門產生了共鳴。他嘗試著,將引龍爐輕輕抵在石門之上。
“嗡——”
爐身與石門接觸的剎那,石門上的符文猛地一亮!那些原本閃爍不定的符文,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光芒穩定了一瞬,但隨即又劇烈閃爍起來,彷彿有兩種力量在石門內部激烈對抗。更多的邪氣從門縫中洶湧而出,其中甚至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充滿怨毒與瘋狂的嘶吼低語!
劉鎮東悶哼一聲,只覺一股冰冷的邪念順著引龍爐傳來,直衝識海。混沌古鑑立刻爆發出更強烈的灰光,將那邪念死死擋住、消融。同時,古鑑傳來的那股“渴望”與“戰意”也達到了頂點,彷彿在催促他,推開這扇門!
他不再猶豫,將心神沉入紫府,全力溝通混沌古鑑。這一次,他沒有試圖控制或催動古鑑,而是將自己的意念與古鑑那股純粹的、指向石門的“吸引”與“共鳴”融為一體,然後,透過抵住石門的引龍爐,將這混合了自身意志與古鑑共鳴的氣息,緩緩渡入石門之中。
這是一種極其冒險的嘗試,等於將自己和古鑑的部分氣息主動送入那充滿邪氣和不明的門後。但劉鎮東有種直覺,這是唯一可能開啟石門,或者至少是瞭解門後情況的方法。
混合氣息注入石門,異變陡生!
石門之上,那些黯淡的、早已失去作用的符文,忽然有幾十個同時亮起了極其微弱的、與混沌古鑑光芒同源的灰色光華!這些灰色光華彼此連線,在石門上構成了一個殘缺的、小型的奇異圖案。這圖案與周圍那些抵抗邪氣的金色、紅色符文格格不入,彷彿原本就鐫刻在石門深處,只是被隱藏了起來,此刻被古鑑氣息啟用。
“這是…傳送陣紋?不,更像是一個…驗證或者接引的印記?”劉鎮東心中一震。難道這石門,並非純粹的封印之門,在封印之外,還隱藏著一個需要特定條件(比如混沌古鑑的氣息)才能觸發的通道或機關?
沒等他細想,那被啟用的小型灰色圖案驟然光芒大放,一股溫和但沛然莫御的吸力傳來,並非針對他的身體,而是針對他的神魂和紫府中的混沌古鑑!與此同時,石門上那些抵抗邪氣的符文光芒急速黯淡,門後的嘶吼和邪氣衝擊似乎也猛地增強!
“劉道兄!”雲璃看到劉鎮東身體僵在石門前,周身被灰光籠罩,不由驚駭起身。
劉鎮東想掙脫,卻發現自己的神魂彷彿被那灰色圖案鎖定,紫府中的混沌古鑑更是主動飛旋,散發出前所未有的興奮波動。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部分意識,或者說是一縷依附在古鑑上的神念,被那股吸力猛地扯離身體,投入了石門之中!
眼前一花,景象大變。
不再是陰暗的石室,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灰濛濛的混沌虛空。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只有無盡的混沌之氣緩緩流轉。在這混沌虛空的中央,懸浮著一點微弱的、卻散發出永恆不滅意蘊的暗淡光芒。
劉鎮東的那縷神念,或者說混沌古鑑的投影,就漂浮在這片虛空之中,朝著那點暗淡光芒靠近。隨著靠近,他看清了,那點光芒,竟然是一枚殘缺的、不過巴掌大小、通體灰濛濛、非金非玉的古樸碎片!這碎片的材質、紋路、氣息,與他紫府中的混沌古鑑本體,同出一源,彷彿本就是一體!
“這是…混沌古鑑缺失的部分?!”劉鎮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終於明白為何古鑑會對石門產生如此強烈的共鳴!這石門之後,或者說這石門本身隱藏的通道之後,竟然封印(或者說存放)著古鑑缺失的碎片!
那碎片彷彿也感應到了同源本體的靠近,微微震顫起來,散發出喜悅與哀傷交織的波動。一段跨越了不知多少萬載歲月的殘缺資訊,隨著碎片的震顫,傳入劉鎮東的神念,也反饋回他本體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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