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血煞之氣與石像怪物的蠻力對撞,氣浪翻騰。石像怪物力大無窮,但行動略顯遲緩;無面血人力量稍遜,但攻擊詭異,血煞侵蝕力強。兩者瞬間纏鬥在一起,一時間難分高下,巨大的動靜震得整個地廳簌簌落灰。
影奴趁此機會,已然悄無聲息地接近了另一面完好無損的小旗。他枯瘦的手掌繚繞著灰黑氣息,就要向旗杆底部抓去。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似乎那旗杆之下,有他必得之物。
“攔住他!”王重目眥欲裂,他看出影奴不懷好意,一旦讓其得手,局面恐更難預料。他強忍神魂劇痛,揮刀斬出一道凌厲刀氣,直劈影奴後心。
雲璃也強提靈力,操控著光華暗淡的碧色短劍,化作一道微弱的青虹,刺向影奴手腕。
影奴冷哼一聲,身形如同沒有實質的煙霧,微微一晃,便讓過了王重的刀氣和雲璃的飛劍,速度不減,枯爪已然觸碰到那面小旗的旗杆底部。
就在這時,祭壇中心,那因為劉鎮東取走“陰魄珠”和神秘碎片而驟然平靜了許多的血池,猛地劇烈翻湧起來!不是之前的沸騰,而是彷彿失去了核心的暴動,整個池面如同燒開的滾水,血漿瘋狂上湧、炸開!
轟!
一道身影,渾身包裹著一層稀薄的、混合著灰芒與殘留血光的靈力護罩,如同炮彈般從血池中沖天而起,帶起漫天血雨!
正是劉鎮東!
他此刻形象頗為狼狽,衣衫多處被腐蝕,裸露的皮膚上有著片片紅斑,但眼神卻格外明亮銳利,氣息雖然有些紊亂,卻透著一股比之前更加凝實精悍的感覺。
“劉兄弟!”王重和雲璃又驚又喜。
影奴抓向旗杆底部的動作,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血池暴動,微微一頓。
劉鎮東身在半空,目光如電,瞬間看清場中局勢:王重、雲璃勉力支撐,王家兩兄弟重傷倒地;無面血人與石像怪物纏鬥,聲勢駭人;影奴正欲對另一面陣旗下手。
沒有絲毫猶豫,劉鎮東人在半空,無處借力,卻猛地擰腰發力,將手中那柄滿是鏽跡、卻蘊含混沌靈力的長刀,當做標槍,灌注全身力道,朝著影奴狠狠投擲而去!
刀化灰芒,破空尖嘯,直取影奴頭顱!不求傷敵,只求阻其片刻!
同時,他口中暴喝:“王兄,雲姑娘,全力攻擊祭壇!那珠子是血池核心,已被我所得,祭壇力量不穩,此刻正是破陣之時!”
話音未落,他身體已然下墜,但他早已看準方位,下落之處,正是之前被王重他們攻擊、旗面破裂、連線已斷的那面小旗所在!他要毀掉這面已經半廢的陣旗,徹底削弱祭壇!
影奴被飛刀所阻,不得不回身應對,一掌拍開激射而來的鏽刀,眼中幽光大盛,驚怒交加地看向劉鎮東,尤其是看向他懷中隱約透出的幽光與異樣波動,嘶聲道:“你竟取了‘陰魄珠’?!好!好!交出珠子,饒你不死!”
劉鎮東豈會理他,身形剛落在那破損小旗旁,一腳狠狠踏下,蘊含混沌靈力的一腳,直接將本就斷裂的旗杆徹底踏入堅硬的地面,同時反手一拳,混沌靈力奔湧,轟在殘破的旗面上!
本就靈性大失的陣旗,遭此重擊,再也支撐不住,“嘭”的一聲炸裂開來,化為無數黑色碎片!
第二面陣旗,毀!
轟隆隆!
整個祭壇劇烈震動,壇身血色紋路明滅不定,剩餘兩面小旗血光亂閃,連線血池的光柱也變得極不穩定。那正與石像怪物纏鬥的無面血人,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咆哮,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氣息驟降!
“動手!”王重和雲璃精神大振,不顧傷勢,再次催動全力,攻向最近的一面完好陣旗!
影奴又驚又怒,身形急動,想要阻止,卻被劉鎮東攔在身前。
“你的對手是我。”劉鎮東冷冷道,雖手無寸鐵(刀已投出),但剛剛在血池中得到滋養,氣息正盛,混沌靈力在體內奔騰,竟隱隱與這詭異強敵形成對峙之勢。
而就在此刻,洞窟深處,那股古老暴虐的氣息,終於逼近到了極限!一雙猩紅如燈籠、充滿瘋狂與飢餓的巨眼,在翻騰的灰霧中驟然亮起,死死鎖定了祭壇,鎖定了血池,也鎖定了……場中所有的生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