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劉鎮東心中一震,來不及多想,朝著骸骨方向鄭重一拜,然後一把扯起剛剛因外界劇烈能量波動和體內力量再次失衡而痛苦睜開眼睛、仍十分虛弱的柳雲。
“走!”他低喝一聲,目光迅速掃視幾乎完全被灰黑氣息和王師兄三人堵住的石門方向,又看向那因陣法徹底紊亂而變得更加狂暴、池水噴湧的陰陽源池。上方無路,石門被堵,唯一的生路……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插在地上、已然佈滿裂紋、苦苦鎮壓著灰黑氣息源頭的漆黑長劍上!確切地說,是落在了黑劍之後,那面佈滿裂痕、符文已大半黯淡的牆壁。混沌古鑑和黑色令牌,在陰陽源石被取出後,對那個方向隱隱有更強烈的感應——那裡,似乎有微弱的空間波動!
“破開那面牆!”劉鎮東對柳雲急聲道,同時將剛剛因危險而被他下意識收回懷裡的黑色令牌塞到柳雲手中,“用這個,靠近那劍後面的牆試試!”
柳雲雖虛弱且不明所以,但對劉鎮東已是絕對信任,強提一口氣,握住黑色令牌,朝著那面牆壁踉蹌衝去。劉鎮東則轉身,面對再次攻來的王師兄和一道灰黑觸手,眼中厲色一閃,將手中陰陽源石再次舉起,作勢欲將其徹底引爆!
“想要?那就一起死!”他狀若瘋狂地吼道,將所剩無幾的靈力瘋狂注入源石,源石光芒再次大盛,內部混沌之氣劇烈翻騰,散發出一股極不穩定、彷彿隨時要炸開的恐怖波動!
王師兄和灰黑觸手攻勢頓時一滯。無論是王師兄對寶物的貪婪,還是那灰黑麵孔對“源”的渴望,都讓他們投鼠忌器,不願這奇石真的被毀。
就是這一滯的功夫!
柳雲已衝至黑劍之後牆壁前,手中黑色令牌靠近牆壁的瞬間,令牌上“巡”字微光一閃,那面看似堅實的牆壁,竟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極不穩定的幽暗光門!光門內傳來混亂的空間波動,不知通向何處。
“柳兄,進去!”劉鎮東大吼。
柳雲回頭看了一眼劉鎮東,一咬牙,率先衝入光門。
劉鎮東見柳雲進入,心中稍定,立刻作勢將陰陽源石狠狠砸向王師兄和灰黑觸手,自己則施展游龍步,用盡最後力氣,朝著光門電射而去!
“攔住他!”王師兄目眥欲裂,再也顧不得許多,玄冰爪狠狠抓向劉鎮東後背,同時一道灰黑觸手也繞過源石虛影,噬向劉鎮東。
眼看劉鎮東就要被擊中,那具暗金骸骨眼眶中的幽藍火焰驟然爆燃,骸骨身上殘存的最後一點靈光猛然炸開!
轟!
一股並不強大、卻充滿慘烈自毀意味的衝擊波擴散開來,並非攻擊,而是化作最後一股力量,猛地推了劉鎮東後背一把,同時稍稍阻礙了王師兄和灰黑觸手的攻勢。
藉著這股力量,劉鎮東速度再增一截,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攻擊,只是後背再添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半邊身子幾乎麻木。他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踉蹌,卻終於一頭扎進了那幽暗的光門之中。
在他身影沒入光門的最後一瞬,他隱約聽到王師兄暴怒的吼聲,看到那灰黑氣柱面孔瘋狂衝擊骸骨最後力量形成的屏障,也看到了那柄漆黑長劍,終於“咔嚓”一聲,徹底斷裂!
更遠處,似乎因為此地封印節點核心被取、黑劍斷裂、骸骨最後力量消散,整個地下空間開始劇烈震動,大塊岩石從頭頂落下,彷彿即將徹底坍塌。
光門在劉鎮東進入後,劇烈閃爍了幾下,迅速縮小、黯淡,眼看就要消失。
“休想逃!”王師兄不甘怒吼,竟也頂著砸落的碎石和蔓延的灰黑氣息,朝著即將閉合的光門衝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清冷的女子聲音,突兀地在混亂的石室中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轟鳴、怒吼和嘶嘯:
“封!”
隨著這清冷一字,一道純淨的、彷彿能滌盪世間一切汙穢的月白色光華,無視了空間距離,驟然降臨在即將閉合的光門之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光幕。
王師兄收勢不及,一頭撞在光幕上,竟被生生彈回,而那狂暴的灰黑氣息觸碰到這月白光華,也如同遇到剋星,發出“滋滋”聲響,迅速消融退卻。
光芒微閃,一道倩影,如同從月華中走出,悄然出現在了即將崩塌的石室入口處。她身姿窈窕,一襲淡紫色衣裙,容顏絕美卻清冷如雪,周身繚繞著淡淡的、令人心靜的月華清輝,手中握著一柄連鞘長劍,劍柄如月。
她的目光,先是掃過一片狼藉、灰黑瀰漫的石室,在那斷裂的黑劍和燃盡的骸骨上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便落在了那即將消失的光門上,彷彿穿透了光門,看到了其中狼狽遁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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