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火骨衛眼眶中魂火跳動,無聲地逼近,手中殘破的骨兵泛著幽冷光澤。那幾株灰白蘭草葉片震顫,無形的精神尖刺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干擾著劉鎮東和柳雲的判斷與靈力運轉。
劉鎮東強忍神魂的刺痛,將“鎮淵伏魔訣”運轉到極致,體表的微光稍稍明亮了幾分,將那精神攻擊抵禦在外,但消耗頗大。他低喝一聲:“柳兄,護住神魂,先解決這些骨頭!”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衝出,手中斷劍灌注靈力,帶著一抹混沌古鑑加持的淡淡清光,斬向最近的一具持骨刀的紫火骨衛。柳雲也咬牙壓下神魂不適,雙手虛握,紅藍電光在掌心交織,凝成一道跳躍不定的雷火之鞭,抽向另一側。
“鐺!” 斷劍斬在骨衛的骨刀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那骨骼堅硬異常,遠超之前的骸骨。紫火骨衛動作迅捷,另一隻骨爪直掏劉鎮東心口,指尖纏繞著冰冷的紫色魂火。劉鎮東側身避過,劍勢一轉,改斬為削,劍鋒劃過骨衛的肋骨,帶起一溜火星,只留下淺淺白痕。
“好硬!” 劉鎮東心中一凜。這些紫火骨衛不僅骨骼堅硬,戰鬥本能也遠超之前所遇。另一邊,柳雲的雷火鞭抽在一具骨衛身上,雷火之力炸開,將其震退數步,骨頭上留下焦黑痕跡,但眼眶中的紫火只是搖曳了一下,便再次撲上。
數十具骨衛配合默契,進退有據,將兩人牢牢纏住。那些灰白蘭草的精神攻擊更是無孔不入,讓兩人心神難以集中,靈力運轉也時感滯澀。劉鎮東還好,有混沌古鑑鎮守紫府,柳雲則越發吃力,臉色蒼白,額角見汗。
“不能久戰!” 劉鎮東心念急轉,目光瞥向那株墨玉金星小樹。昆吾的玉簡依舊在懷中發燙,指引明確指向小樹下方。難道秘密藏在樹根處?
他一邊抵擋骨衛攻擊,一邊嘗試向小樹方向移動。然而,每當他想靠近小樹,那些紫火骨衛的攻勢就變得異常瘋狂,甚至不惜以傷換傷,死死擋住去路。灰白蘭草的精神尖刺也變得更加密集。
“劉兄,這些骨衛和怪草,像是在守護那棵樹和果子!” 柳雲揮出一道雷火逼退兩具骨衛,急促道。
劉鎮東也看出來了。他目光掃過周圍青銅殘骸,心中一動。這些骨衛雖然堅硬,但行動似乎有些刻板,主要依賴本能的戰鬥技巧和那紫色魂火,並無太多靈智。而那幾株蘭草,似乎是精神攻擊的核心。
“柳兄,掩護我!” 劉鎮東低喝一聲,忽然身形急退,並非退向骨衛稀疏處,而是猛地衝向一側傾倒的青銅巨柱。他運轉靈力,狠狠一腳踢在巨柱之上!
巨柱本就半埋於骨堆,並不牢固,被他一踢,轟然傾倒,朝著那幾株灰白蘭草和周圍的紫火骨衛砸去!
骨衛似乎沒料到這一手,數具骨衛被沉重的青銅巨柱砸個正著,雖然沒散架,卻被壓在了下面,紫火狂閃,掙扎難起。而那幾株灰白蘭草,似乎移動不便,也被倒下的巨柱和激盪的骨粉波及,劇烈的精神尖刺攻擊為之一頓。
“就是現在!” 劉鎮東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體內靈力瘋狂湧動,將游龍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從骨衛的縫隙中穿過,直撲墨玉金星小樹!
“嘶——!”
就在他即將靠近小樹三丈範圍時,那株小樹頂端的龍骨陰陽果驟然光芒大放,一金一黑兩道氣流旋轉加速。小樹那墨玉般的樹幹上,點點金星急速流動,一股比灰白蘭草強橫十倍的、混合著生死輪轉之意的精神衝擊,伴隨著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意念,猛地撞入劉鎮東的識海!
“妄動……道果者……誅!”
這意念模糊而宏大,充滿了警告與毀滅的意味。劉鎮東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如被巨錘擊中,眼前發黑,七竅幾乎要滲出血來!紫府中的混沌古鑑瘋狂震動,垂下道道清輝,才勉強護住他的神魂不被沖垮,但身形已是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
而周圍那些未被青銅柱壓住的紫火骨衛,眼眶中紫火暴漲,發出無聲的咆哮,丟下柳雲,全部瘋狂地撲向僵直的劉鎮東!骨兵帶著淒厲的破空聲,齊齊斬落!
“劉兄!” 柳雲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所有力量,雷火之鞭狂舞,試圖阻攔,但哪裡攔得住這麼多。
生死一線間,劉鎮東懷中的兩樣東西同時產生了劇烈的反應!
一是那枚來自昆吾的、一直髮燙的玉簡,它竟然“咔嚓”一聲,自行碎裂開來!一道微弱的、與那龍骨陰陽果散發的氣息有幾分相似、但更加純粹平和的意念流光,猛地從碎裂的玉簡中射出,沒入了墨玉金星小樹的樹幹之中!
二是紫府中的混沌古鑑,在抵禦那恐怖精神衝擊的同時,似乎被這“道果”和古老意念激發,竟自動地、輕微地旋轉了一下,一絲更加精純古老的混沌氣息,順著劉鎮東與古鑑的聯絡,流淌而出,與那玉簡破碎後發出的意念流光,一前一後,幾乎同時觸及了小樹。
“嗡——!”
墨玉金星小樹劇烈震顫起來!樹幹上流轉的金星驟然停滯,那顆龍骨陰陽果的光芒也明滅不定。那古老威嚴的意念中,突然出現了一絲茫然、困惑,緊接著,竟然轉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沉睡了無數年後被熟悉氣息喚醒的激動與……悲傷?
“是……是……鑑……的氣息?還有……昆吾……將軍的……魂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