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甘心!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好不容易得到了混沌古鑑,得到了鎮魔碑碎片,知道了父母下落的線索……怎麼能死在這裡!
強烈的求生欲,如同最後的火種,在他即將沉淪的意識中燃起。他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心神沉入紫府。
紫府中,混沌古鑑依舊在緩緩旋轉,散發出微弱的清光,滋養著他受創的神魂,壓制著左肩的陰寒蝕魂之力,並與手臂蔓延的毒素對抗。但古鑑本身似乎也消耗巨大,光芒黯淡。旁邊,鎮魔碑碎片的虛影依舊在微微震顫,散發混亂的意念。
溝通古鑑?古鑑雖有靈性,但似乎無法直接提供破解眼前困局的力量。
那碎片呢?這塊碎片蘊含著強大的“鎮封”之力,甚至能引動地脈,造成坍塌……等等!鎮封……地脈……
劉鎮東昏沉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
“鎮淵伏魔訣”中,似乎有一篇關於藉助“地脈之氣”,結合“鎮封”真意,施展“地脈通幽術”的記載。此術並非用於戰鬥,而是在絕地之中,感應地脈走向,尋找薄弱之處,或暫時藉助地脈之力穩固自身、甚至開闢微小通道的輔助法門。只是這法門極為艱深,對“鎮封”真意的領悟要求極高,且需與地脈有一定的親和或溝通能力。
以前劉鎮東根本不敢想。但現在,他體內有了一塊蘊含“鎮封”真意的鎮魔碑碎片!雖然碎片意念混亂,但其本源力量,正是“鎮封”!而此地深處地下,地脈之氣雖然混亂(被魔念和毒瘴汙染),但畢竟存在!
能不能……藉助碎片之力,強行催動那“地脈通幽術”,哪怕只是感應一下週圍地脈,找到一線生機?
這是死馬當活馬醫,而且極其危險。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碎片混亂意念沖垮神魂,或者引動更狂暴的混亂地脈之氣,死得更快。
但……還有別的選擇嗎?
劉鎮東心中發狠,不再猶豫。他不再試圖壓制碎片那混亂的意念衝擊,反而小心翼翼地,主動將一縷微弱的神識,如同觸角般,探向那塊震顫的碎片虛影。
“轟——!”
如同在腦海中引爆了火山!更加狂暴、混亂、蒼涼的意念洪流,瞬間將那縷微弱的神識吞沒,並順著聯絡,狠狠衝進劉鎮東的識海!他渾身劇震,七竅再次滲出鮮血,身體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劉兄弟!” “鎮東!” 韓鐵山、柳雲等人見狀大驚,以為他傷勢惡化,毒氣攻心。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痛苦和混亂中,劉鎮東咬破舌尖,憑藉最後一點清明,瘋狂運轉“鎮淵伏魔訣”中那篇艱澀的口訣,並竭力引導著那洪流中一絲相對精純、古老的“鎮封”真意,結合自己先前對功法產生的那一絲模糊新悟,嘗試去感應腳下的大地,感應那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地脈之氣。
起初,只有無盡的混亂、黑暗和劇痛。但漸漸地,在“鎮淵伏魔訣”口訣的牽引和那一絲“鎮封”真意的輔助下,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扭曲的線條。那是地脈的脈絡,如同大地的血管。只是這些“血管”大多被暗紅、墨綠、灰黑等汙穢的顏色堵塞、汙染,顯得狂暴而危險。
他的神識(或者說感知)沿著這些脈絡艱難延伸,忍受著汙穢意念的侵蝕。突然,在左側前方,被巨石堵塞的方位更深處,他“感知”到了一條相對纖細、但顏色略顯“清澈”(相比其他被嚴重汙染的脈絡而言)的淡黃色地脈支流。這條支流蜿蜒向上,似乎通向某個地方,而且……這條支流附近的地脈結構,似乎因為之前的坍塌和多年的地質變化,存在一些細微的、天然的薄弱點甚至空洞!
就是那裡!
劉鎮東猛地睜開佈滿血絲的眼睛,用盡全身力氣,抬起完好的右手指向被堵死的洞口左側下方,一個不起眼的、靠近巖壁根部的角落,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那裡……下方……三尺……挖……有空洞……連通……地脈支流……生路……” 說完,他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眾人愣住,隨即看向劉鎮東所指的方向。那裡只有溼滑的巖壁和碎石。
“挖!” 韓鐵山只猶豫了一瞬,便低吼一聲,放下重劍,用一雙肉掌,凝聚起殘存的靈力,開始瘋狂挖掘。柳雲、燕紅綃、徐磷,甚至受傷的周文軒和蘇月,也掙扎著過來幫忙。影刃和赤練警戒著身後,也時不時用短刃和長鞭清理碎石。
沒有工具,就用雙手,用斷劍,用一切能找到的東西。指甲翻裂,手掌磨破,鮮血混著泥土,但沒人停下。空氣越來越沉悶,時間彷彿凝固。
不知挖了多久,就在眾人幾乎絕望,靈力、體力都瀕臨耗盡時。
“鏗!”
韓鐵山一拳砸下,傳來的不再是實心的悶響,而是一種空洞的迴音!
“有了!是空的!” 韓鐵山精神一振。眾人連忙加快速度,清理開碎石和泥土,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透過的、斜向下的幽深孔洞,出現在眼前!一股微弱的、帶著土腥味的氣流,從孔洞中緩緩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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