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攻必死!必須找到陣眼,或者……以巧破力!
劉鎮東回憶著《寂滅幽冥章》中關於幽冥、戰陣的一些零星記載,結合混沌古鑑賦予的超常感知力,以及右手食指對陰氣的敏銳感應。他忽然發現,這些兵俑雖然氣息相連,但彼此之間陰氣流轉並非完全均勻,在幾個特定的兵俑身上,陰氣的匯聚和流轉節點似乎格外明顯,如同陣法的“關節”。
“試試這裡!”劉鎮東眼中精光一閃,身形驟然動了!他沒有衝向看似薄弱的外圍,而是將剛剛領悟不久、來自《寂滅幽冥章》的身法“幽冥步”施展到極致,身化一道模糊的幽影,以極快的速度,迂迴著撲向戰陣側後方一尊手持石盾、看似笨重的兵俑!
那兵俑反應極快,石盾抬起,同時旁邊兩尊持戈兵俑立刻刺來,配合無間。但劉鎮東的目標根本不是擊破它,在即將接觸的剎那,他身形詭異地一折,幽冥杖尖端烏光凝聚,卻不是攻擊,而是迅疾無比地點在了那持盾兵俑腳下一個看似尋常的、連線地面陣紋的節點上!
“幽冥引,破煞!”
一點精純的寂滅幽冥之氣透入節點。
那持盾兵俑身軀猛地一震,動作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停滯,它身上流轉的陰氣也紊亂了一瞬。整個戰陣那渾然一體的氣息,頓時出現了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漣漪!
就是現在!
劉鎮東早有準備,身形如游魚般從這稍縱即逝的縫隙中穿過,直撲陣中另一處氣息節點!他沒有選擇殺傷兵俑,因為他深知自己實力不足以正面擊潰這些結陣的傀儡,他的目標是——干擾、穿透!
“咦?”棺槨中,傳來玄骨冥將一絲帶著訝異的神念波動。
兵俑戰陣立刻變化,陣法流轉,試圖彌補那細微的破綻並圍殺劉鎮東。但劉鎮東將幽冥步和超常的感知發揮到極限,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總是險之又險地避開合擊,幽冥杖不時點出,目標全是陣法運轉的節點或特定兵俑的能量中樞。
他不是在破陣,更像是在“拆解”陣法!以巧勁干擾其執行,為自己開闢道路!
這需要對陣法、對陰氣流轉有著極其敏銳的洞察和精準的操控!而這,恰恰是身懷混沌古鑑、初步修成《九幽寒髓體》手指、又得了幽冥杖和《寂滅幽冥章》傳承的劉鎮東,此刻所能發揮出的獨特優勢!
他的靈力在飛速消耗,精神高度集中,額頭已見汗珠。兵俑的攻擊越來越凌厲,陣法變化也越來越快,好幾次石質兵器都是擦著他的身體掠過,驚險萬分。
燕紅綃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韓鐵山緊握重劍,隨時準備不顧一切出手,儘管他知道那可能引來陣法滅殺。
終於,在體內靈力即將見底,身法也因疲憊露出一絲破綻,一柄石戈刺向他後心的千鈞一髮之際,劉鎮東拼盡最後力氣,猛地將幽冥杖脫手擲出,杖身烏光大放,帶著他全身最後的寂滅幽冥之氣,如同箭矢般射向最後一尊擋在他與棺槨之間的兵俑——那正是整個“玄陰戰陣”幾處關鍵節點交匯的核心之一,那尊兵俑將領!
兵俑將領揮戈格擋。
鐺!
巨響聲中,幽冥杖被磕飛,但那精純的寂滅之氣卻透入其體內,讓它眼眶中的蒼白火焰劇烈晃動,動作一僵。整個戰陣的運轉,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劉鎮東抓住這瞬息的機會,榨乾最後一絲力氣,施展幽冥步,身形如鬼魅般從兵俑將領身側掠過,撲向了石臺,右手那淬鍊過的食指,帶著玉色的微光,終於觸碰到了那暗金色養魂棺冰涼的外壁!
就在他指尖觸及棺槨的剎那——
所有兵俑的動作瞬間停止,眼中的蒼白火焰緩緩熄滅,重新化作了冰冷的石雕,肅殺之氣潮水般退去。
棺槨縫隙中,那縷深灰色氣息飄出,輕輕纏繞了一下劉鎮東的手指,帶著一絲微涼。
玄骨冥將的神念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意味,又有著無盡的悵然:
“以巧破力,以智破陣……雖取巧,亦合冥君‘機變’之道。善……汝,通過了。”
話音未落,那暗金色棺槨的棺蓋,無聲地滑開了一尺有餘。一股更加精純古老、卻又無比柔和的陰靈之氣瀰漫而出,同時,一點暗金色的光芒,自棺內緩緩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