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鱗火蟒狂暴的火焰洪流席捲而來,暗紅色的毒火帶著令人窒息的高溫與腥臭,瞬間將半個洞窟映照得一片赤紅。岩石在這恐怖的高溫下融化、龜裂,發出噼啪的爆響。
“躲開!不可硬抗!”韓鐵山目眥欲裂,狂吼一聲,重劍狠狠插入地面,土黃色靈力洶湧而出,在眾人前方形成一道厚重的靈力護壁。但他本就傷勢不輕,靈力枯竭,這護壁顯得搖搖欲墜。
燕紅綃銀牙緊咬,冰璃劍急速揮動,層層寒冰劍氣如蓮花綻放,疊加在土黃護壁之前,試圖降溫阻隔。柳雲、影刃、赤練也各施手段,劍氣、鞭影、暗器紛紛迎向火焰,試圖削弱其威勢。
然而,狂暴狀態下的青鱗火蟒,其噴吐的毒火威力遠超之前毒火陰魔的散逸火焰,更兼具物理衝擊與劇毒腐蝕。只聽“咔嚓”一聲,燕紅綃的寒冰劍氣率先崩潰,緊接著韓鐵山的土黃護壁也佈滿裂痕,眼看就要破碎。
眾人心頭一沉,皆感絕望。傷勢最重的周文軒護著昏迷的石柱,更是面露慘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靠在巖壁上的劉鎮東動了。他沒有試圖防禦,也沒有躲避,反而在徐磷驚駭的目光中,猛地踏前一步,將懷中那枚“樞石令牌”再次舉起,卻不是對著火蟒,而是狠狠印向身旁那赤紅色晶石砌成的古老石臺中央的凹槽!
“赤陽前輩,後學劉鎮東,借地脈樞石之力,恭請遺澤,鎮封妖邪!”劉鎮東嘶聲喝道,聲音帶著決絕,更引動了體內殘存的、得自赤陽子傳承的那一絲微弱的純陽之氣,混合著混沌古鑑的力量,盡數湧入樞石令牌!
“嗡——!”
令牌與石臺凹槽接觸的剎那,爆發出遠比之前鎮壓毒火陰魔時更為耀眼的土黃色光芒!整個石臺劇烈震動,上面那些模糊的古老符文彷彿活了過來,一層赤金色的光暈自石臺底座瀰漫開來,瞬間擴散至整個洞窟的地面。
緊接著,洞窟地面那些原本暗淡的、與石臺符文隱隱呼應的紋路,次第亮起!一股蒼茫、厚重、灼熱而又中正平和的浩瀚力量,彷彿沉睡了無數歲月,在此刻被悄然喚醒。這股力量與外界狂暴的地火毒炎同源,卻更加精純、磅礴,充滿了堂皇正氣,正是赤陽子坐化前,以莫大神通引動並封存於此的、真正的地脈陽火之力!
洶湧而來的毒火洪流,在觸及這層赤金光暈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陽,發出“嗤嗤”的聲響,威力被大幅削弱、淨化!雖然未能完全抵消,但衝到韓鐵山等人面前的火焰,已不足先前三成威力。
“轟!”
殘餘火焰撞擊在眾人合力維持的防禦上,雖然將眾人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但終究被擋了下來!
“這是……赤陽子前輩留下的禁制之力!”周文軒又驚又喜。
青鱗火蟒猩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本能的忌憚,它從這突然出現的赤金力量中,感受到了源自地脈更深處的、等級更高的火焰威壓,以及一種令它不安的鎮壓氣息。但爆炎迷神散的藥力仍在影響它的神智,加上對劉鎮東手中納炎葫(內蘊精純火能)的貪婪,這份忌憚很快被更狂暴的兇性淹沒。
“嘶吼!”它放棄遠端噴吐,粗壯的蟒身猛地一擺,如同一道青黑色的鋼鐵洪流,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朝著石臺、朝著石臺旁的劉鎮東狠狠撞來!它要憑藉強悍的肉身,直接摧毀這令它不安的源頭!
“不好!它衝過來了!”柳雲急道。這畜生鱗甲堅固,力大無窮,若是被它撞實,別說重傷的劉鎮東,就是那赤陽子石臺恐怕也要粉碎。
劉鎮東臉色蒼白如紙,剛才強行引動石臺禁制,幾乎抽乾了他最後的氣力,體內被壓制的陰魔邪力也趁機蠢蠢欲動。但他眼神依舊銳利,死死盯著衝撞而來的巨蟒,又飛速瞥了一眼石臺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彷彿天然形成的孔洞。
“韓大哥!紅綃!柳兄!全力攻擊它下顎逆鱗下三寸,左七右三的位置!那是它舊傷所在,也是它周身鱗甲最薄弱之處!攻其一點!”劉鎮東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是他剛才仔細觀察火蟒行動、結合混沌古鑑對氣機波動的敏銳感知,以及回想起某些妖獸典籍記載,在電光石火間做出的判斷。
韓鐵山對劉鎮東的判斷早已信服,聞言毫不遲疑,怒吼一聲,竟將重劍當做標槍,全身靈力與氣血灌注雙臂,用盡所有力氣,朝著劉鎮東所指的方位狠狠投擲出去!重劍化作一道土黃色的流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燕紅綃默契十足,幾乎在韓鐵山出手的同時,冰璃劍脫手飛出,並非直刺,而是劃出一道弧線,後發先至,劍尖精準無比地點選在韓鐵山重劍的劍柄末端!“冰璃引·疊浪勁!”她清喝一聲,寒冰靈力巧妙疊加,並非硬碰,而是助推與引導,讓韓鐵山這捨身一擲的速度和穿透力再增三成!
柳雲與影刃身如鬼魅,一左一右掠出,短劍與匕首寒光閃爍,並非攻擊巨蟒身軀,而是疾刺其雙眼!攻敵所必救,干擾其視線與判斷,為那決定性的合擊創造機會!
赤練長鞭如靈蛇出洞,並非抽打,而是迅速纏繞上旁邊一塊巨大的鐘乳石柱,嬌叱一聲,奮力一拉!那需要合抱的鐘乳石柱竟被她以巧勁和剩餘靈力拉得斷裂,呼嘯著砸向火蟒撞來的路徑,雖不能傷敵,卻能稍阻其衝勢。
青鱗火蟒被柳雲、影刃攻向眼睛的攻擊所擾,下意識微微偏頭閉眼,前衝之勢因赤練拋來的石柱阻隔也微微一滯。
就在這微微停滯的剎那!
“噗嗤——!”
土黃色的重劍流光,在燕紅綃冰璃劍的巧妙助推下,速度達到了極致,精準無比地命中了火蟒下顎逆鱗下方,那極其隱蔽的、顏色略淺的細小區域!那裡,正是它多年前與另一頭強大妖獸爭鬥時留下的舊傷,雖已癒合,鱗甲卻比別處脆弱!
厚重的劍尖深深嵌入血肉,直至沒柄!狂暴的土行靈力在火蟒體內炸開!
”!!!——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