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扇公子狀若瘋魔,披頭散髮,渾身浴血,折斷的黑幡被他棄在一旁,僅存的左手五指彎曲如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抓向焦坑邊緣那塊灰白色的傳承石板!他眼中盡是貪婪與瘋狂,只要能拿到石板,得到丹辰子的核心傳承,今日所受的一切創傷都值得!他甚至已想好,拿到石板立刻遠遁,找個隱秘之地消化傳承,待神功大成……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劉鎮東在玉扇公子從碎石堆衝出、心神被石板完全吸引的剎那,便已不顧傷勢,將僅存的混沌靈力與純陽道韻催發到極致,灌注雙腿經脈,施展出一門並不熟練、但對身體負荷極大的疾行秘術——混沌古鑑中記載的“縮地痕”!雖只得皮毛,但在這一刻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後發先至,幾乎與玉扇公子同時撲到石板前!
玉扇公子畢竟重傷在先,又先被石板吸引注意,慢了半拍。眼看劉鎮東的手就要觸及石板,他眼中厲色爆閃,竟是不管不顧,那抓向石板的左手中途變向,轉而化掌為爪,五指黑氣繚繞,帶著陰毒的吸扯之力,狠狠掏向劉鎮東的心窩!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他寧願自己暫時拿不到石板,也絕不能讓劉鎮東得手!
劉鎮東若執意取石板,必被這一爪重創甚至擊殺。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一個讓玉扇公子意想不到的舉動——他前撲之勢未減,但伸向石板的手卻驟然轉向,並非格擋,而是一把抓向了石板旁邊那團跳躍的、顏色混沌的奇異火焰雛形!
“蠢貨!要火不要命?”玉扇公子心中嗤笑,爪勁更猛三分,誓要一擊斃敵。
然而,就在他的毒爪即將觸及劉鎮東後心的瞬間,劉鎮東抓住那團混沌火焰的手猛地一握,竟將那看似狂暴的火焰直接按向自己的胸膛——並非自殘,而是按向了他胸口膻中穴的位置!
那裡,是混沌古鑑在體內隱現的投影所在,也是他煉化、儲存各種能量的核心!
“嗤——!”
混沌火焰入體,劉鎮東渾身劇震,臉色瞬間變得赤紅,七竅都滲出絲絲血跡,彷彿整個人要燃燒起來。這火焰乃是丹孽自爆後,多種極端能量在極致混亂中偶然形成的詭異平衡態,雖只是雛形,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狂暴與衝突。
但就在這火焰觸及混沌古鑑虛影的剎那,古鑑猛然一震,鑑身之上混沌氣息洶湧而出,並非吞噬,而是以一種玄奧的方式引導、包容、梳理這股狂暴的火焰!純陽道韻也自丹田升起,融入其中,如同給這團混亂的火焰注入了一絲“秩序”的引子。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玉扇公子的毒爪,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劉鎮東的後心!
“噗!”劉鎮東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向前撲去。但玉扇公子預想中筋斷骨折、心脈碎裂的聲音並未傳來,反而感覺自己的爪力如同擊中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一股灼熱、霸道、且帶著混亂侵蝕之意的力量反衝回來,震得他手臂發麻,爪上黑氣竟被灼燒消融不少!
“什麼?!”玉扇公子驚愕。
而劉鎮東藉著這一爪之力,前撲之勢更快,另一隻手終於成功觸及了那塊灰白色的傳承石板!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石板的剎那——
“嗡!!!”
石板驟然爆發出璀璨卻不刺眼的柔和白光,將劉鎮東整個籠罩其中。一股浩瀚、精純、充滿生機的資訊流,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湧入他的識海!這並非直接的功法傳承,而是一段被封存的“記憶”或者“留言”,來自丹辰子!
“後來者……能觸動吾之‘淨火石’,引動石中傳承,必是心性堅毅、身懷正法之輩……吾道不孤,甚慰……”
“吾丹辰子,畢生精研丹道,欲以丹濟世……然遭奸人‘千面’暗算,身中奇毒,道基崩毀,命不久矣……知‘千面’覬覦吾之《九轉金丹訣》與‘紫極丹火’……故設下此局……”
“藏靈戒內,留有吾畢生丹道心得《百草丹經》全本,及三枚‘生生造化丹’,可肉白骨、活死人,更可助人悟道……然核心傳承《九轉金丹訣》與‘紫極丹火’本源,封於此‘淨火石’內……”
“得此石者,需以純淨丹火或至陽之力,輔以堅定道心,方可逐步解封……戒內留有‘地脈元靈液’三滴,可助恢復、悟道……”
“後來者……若遇‘千面’或其門人,慎之……除之……丹道昌隆,吾願足矣……”
資訊流龐大卻清晰,瞬間讓劉鎮東明悟了許多。這石板名為“淨火石”,是丹辰子傳承核心的鑰匙和載體。丹辰子果然是被千面魔君所害!那玉扇公子,正是魔君門人!
白光籠罩中,劉鎮東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消耗殆盡的靈力也在飛速補充,更是有一股清涼之氣湧入識海,滋養神魂。這顯然是淨火石認主後,自動護主及傳承的一部分饋贈。
“不!傳承是我的!”玉扇公子目眥欲裂,他雖聽不到傳承內容,但見劉鎮東被白光籠罩、氣息迅速恢復,哪裡還不明白傳承已被觸發認主!他狂吼一聲,不顧反噬,強行催動所剩不多的魔功,左手再次變得漆黑如墨,帶著更凌厲的腥風,狠狠拍向白光中的劉鎮東!同時,他右手一翻,終於掏出了懷中的壓箱底之物——一枚烏黑髮亮、刻著猙獰鬼面的釘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汙穢與破法氣息!
“幽冥透骨釘!”遠處勉強站起的柳雲看到此物,駭然失色,“這是能汙人法寶、蝕人道基的歹毒魔器!劉兄弟小心!”
然而,此刻劉鎮東正處於傳承灌注的關鍵時刻,身體被白光籠罩,似乎無法移動閃避。
——白要就釘骨冥幽那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