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霸天訣》第3932章 古鑒涅盤 天道初澄(1)

作者:畢名·7個月前

那光芒吞噬一切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

混沌之門外,燕紅綃眼睜睜看著光芒從門縫中迸射而出,將整個虛空映照成一片熾白。她想要衝上前,卻被強烈的能量波動狠狠掀飛。韓鐵山用身軀擋在她前方,開山斧插入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才勉強止住退勢。

石守心的鎮魂鈴“咔嚓”一聲徹底碎裂,他口中鮮血狂噴,卻仍死死盯著那扇門。徐磷額頭靈瞳滲出鮮血,第三隻眼在過度使用下開始模糊,但他不敢閉上——他要在第一時刻確認劉鎮東的生死。

噬道者大尊籠罩在黑霧中的身影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動搖。他能感覺到,門內那股讓他敬畏、讓他狂熱供奉的“吾主”氣息,正在發生某種劇變——不是增強,也不是減弱,而是……在剝離?在淨化?

“不……不可能……”大尊嘶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吾主乃天地至道,豈會被區區螻蟻所傷?!”

門內。

混沌古鑑引爆的瞬間,劉鎮東的意識便徹底沉入了黑暗。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投入了熔爐,身體、靈魂、所有的一切都在燃燒、分解、重構。離火道體在破碎,星辰之力在潰散,青冥劍意、令聖威嚴、燃燈明悟、冰魄寒意……所有力量都在爆炸中化為最本源的粒子。

但在這毀滅的盡頭,混沌古鑑的碎片並未消失。那些碎片懸浮在爆炸的核心,每一片都殘留著劉鎮東的一縷意識,每一片都映照著天道道傷深處那片“汙染區域”被斬擊、被灼燒的景象。

那是一片漆黑如墨、不斷蠕動扭曲的“意志”。它沒有具體的形態,卻散發著無盡的貪婪、暴虐、混亂。當混沌古鑑引爆的法則之火撞入其中時,它發出了超越聲音範疇的尖嘯——那是一種法則層面的哀鳴。

劉鎮東殘留的意識“看”到,那片漆黑在燃燒。法則之火以古鑑碎片為燃料,以劉鎮東獻祭的全部力量為薪柴,瘋狂地淨化著汙染。漆黑在褪色,在蒸發,暴虐的意念在消散。

但汙染太深了,紮根於天道本源三千年。法則之火在迅速減弱。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原本冰冷漠然、只在吞噬本能驅動下的天道主體意志,突然傳來一陣微弱但清晰的波動。那波動中,竟帶著一絲……解脫?一絲主動的配合?

天道主體意志,主動放開了對那片汙染區域的保護!甚至,從天道本源中,分出了一縷精純的、未受汙染的法則之力,注入正在燃燒的法則之火!

“天道……在配合我清除汙染?”劉鎮東殘存的意識驚愕。

瞬間明悟。天道本是無情運轉的天地法則,被汙染後才變得貪婪暴虐。如今汙染核心受到重創,天道那僅存的、未被汙染的“本能”,竟主動選擇了配合淨化!

得了天道本源的加持,法則之火威能暴漲。那片漆黑汙染區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蒸發。最後,只留下一顆拳頭大小、不斷跳動、散發著不祥黑光的“核心”。

這便是汙染之源,三千年前侵入天道、扭曲其本能的“異物”!

法則之火包裹住這顆核心,瘋狂煉化。核心劇烈掙扎,黑光迸射,竟在火焰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虛影。那人形虛影轉頭,“看”向劉鎮東意識所在的古鑑碎片,發出怨毒的意念波動:

“又是你……天樞一脈……壞我大計……待我本體降臨……定要此界……雞犬不留……”

話音未落,法則之火徹底將其吞沒。核心炸開,化為無數黑色光點,隨即被火焰淨化成虛無。

汙染,清除!

就在汙染被清除的剎那,整個混沌空間劇烈震動。不是痛苦的震動,而是……一種沉重的負擔被卸下後的輕顫。天道那道貫穿核心的猙獰傷口(道傷),開始緩緩癒合。雖然依舊存在,但其中流轉的不再是混亂暴虐的意念,而是一種中正平和的、純粹的法則波動。

與此同時,原本被爆炸衝擊得四散飄零的劉鎮東意識碎片、力量本源、乃至混沌古鑑的殘片,突然受到一股柔和但浩瀚的吸力牽引。

是天道!

清除汙染後,天道恢復了一絲“正常”的運轉邏輯。它“識別”出劉鎮東並非入侵者,而是幫助其清除異常的“外來助力”。更重要的是,劉鎮東獻祭的一切——他的力量、他的道果、他融合的多種古道傳承、乃至混沌古鑑本身——此刻都已與天道道傷、與這片混沌空間產生了深層次的連線。

天道本能的運轉法則開始起作用:修復損傷,整合資源。

劉鎮東分散的意識、力量、古鑑碎片,被天道本源之力包裹、牽引,向著正在癒合的道傷處匯聚。更準確地說,是向著道傷最深處、原本汙染核心所在的那個“位置”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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